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二章 她望着毀了的裙子
她望著毀了的裙子,先是擠了兩滴眼淚,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黑乎乎的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淚。
「章秋荷,你完了,這可是姑母賜我的裙子,我這就去告訴王嬤嬤,你故意毀壞皇后所賜之物,藐視皇后可是大罪,你就等著捱打吧你。」
她高高興興出了門,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空氣中。
我看著被章錦燦撕碎的一地紙屑,抹了把眼淚,繼續抄書。直到王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將我押走,死死按在了板凳上。
我有些後悔了,早知道讓章錦燦打我幾巴掌就是了。
「不分尊卑,心比天高,今日就要打得你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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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小桃抹著眼淚拿雞蛋給我滾臉,說是小德子回太子府了,我不用再抄書了。
臉上幾個通紅的巴掌印還未消,但和臉比起來,還是屁股更疼一些。
我趴在床上,想我娘,想她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麼要讓我遭這種罪,我恨死她了。
月亮升起來了,我還是沒睡著。
柳朝明就這麼翻進了我的窗,因著動作不熟練,碰倒了桌上的燭臺,發出老大聲響。
緊接著我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扶燭臺的聲音,真是笨死了。
「秋荷。」他點燃了燭臺,貓著腰摸索著來到了我的床前。
柳朝明的臭手剛要撫上我的臉,卻被我一把拍掉,陰陽怪氣嘲諷:「登徒子,枉你讀了那麼些聖賢書,夜探香閨,還真是君子做派。」
「秋荷,你哭了。」柳朝明舉著燭臺,錯愕地愣在當場。
我平日裡鮮少在他面前掉眼淚,抹了把淚倔強道:「屁股疼得我睡不著覺,掉眼淚怎麼了。」
「不哭了。」
柳朝明將燭臺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給我擦眼淚,語氣軟得不像話,帶著乞求一聲聲誘哄道:「不哭了,不哭了。」
我流著淚兇他,還打他的手:「誰準你碰我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我以後可是要做官夫人的人,我不和管家之子私相授受。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滾遠點。」
昏黃的油燈將他白皙的面龐鍍上了一圈暖黃光暈,他像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抬起頭直直望著我,輕輕摸我的頭髮,聲音有些哽咽了:「再等等我,等我中了進士,我便求太傅將你嫁給我。」
「誰要嫁給你。」我撒開了他的手:「等你考中了進士,我才會勉強考慮考慮你。否則我就是給有錢人當小妾,就是去廟裡當姑子,也不嫁給你。」
我聽見柳朝明笑了,跳躍的燭光在他眼尾晃動,像是飛舞的蝴蝶。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支梅花簪,插進我的髮間:「明年三月春闈,我一定會高中的。」
我本能地就要抽出簪子扔掉,抽了出來,卻沒捨得往地上丟。
柳管家供他讀書不容易,他也不知省了多長時間的錢才給我買了簪子。
想到這,我手都送出去了,最終還是背過臉去,將簪子壓在了枕頭底下。
看著我彆扭的一番動作,柳朝明又笑了,喜滋滋地看著我,轉過我的臉,捧著給我擦眼淚。
他和我說要明哲保身,不要和章錦燦對著幹,這樣受苦的只有我自己。
兩行淚流了出來,我埋在枕頭裡嗚咽出聲:「你說為什麼我爹從來都不管我,是不是我死了他都不會來看我一眼。旁人都說我是個庶女,被章錦燦磋磨是我的命,可是憑什麼?憑什麼章錦燦打我就可以,我就不能還手,憑什麼,憑什麼?」
「秋荷,這是命,沒有道理可言。」柳朝明跪在我的床邊,輕輕柔柔地順著我的背:「秋荷,你就當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我不想總看見你遍體鱗傷的樣子。現在已然是八月了,再忍八個月好不好,八個月之後我一定會中舉,到時候我帶你離開這。」
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情話了,我抬起朦朧的淚眼說:「那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呀,我會為了你少生事端,乖乖等著你中舉,你可千萬要爭氣呀。」
很多年後,當我回首往事的時候,我才發現,當初的自己多麼可笑。
我將自己的未來全都交付給了一個男子,被動地等著被他拯救。
這行為本身就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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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著,繡了近一個多月的花。期間小德子來過幾次,送了些去疤痕的藥。
我又想起殷九清那張令人討厭的臉,若不是他多管閒事,我也不能落得如此下場。
想著想著又覺得我著實無理取鬧,狗咬呂洞賓了。
小桃扶著我在花園散步,賞完菊坐在廊下走神時,身後傳來一陣說話聲。
是嫡兄章照衡和他的表弟——武安侯府世子李榮川。
章照衡瞥了我一眼,神色淡淡地收回了視線,李榮川卻盯著我不放了,撇開章照衡徑直走上來和我搭訕。直到章照衡蹙著眉頭催他時,他才依依不捨地隨著章照衡去向大娘子請安。
此後他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對我噓寒問暖,甩都甩不掉。
李榮川是大娘子的外甥,武安侯府的獨苗,驕縱頑劣,又生得肥頭大耳,一臉橫肉。
我看見他都直作嘔,偏生他還抄些淫詩來噁心人,給他退回去他就繼續鍥而不捨地送。
柳朝明要我忍,我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李榮川貴為世子,我實在得罪不起。
可他愈發變本加厲起來,有一日竟然送了我一本《金陵房中術》。
我氣得腦袋冒煙,在李榮川又一次騷擾我時,當著府上丫鬟的面對著他破口大罵。
不想他倒打一耙,反唇相譏:「二妹妹,你若不含羞帶怯地用眼神勾引我,我怎麼就會巴巴地往上貼呢?我一個世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你這話說出去也沒人信呀。」
我氣得渾身發抖,死命攥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