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四十六章 誰不想做端莊溫和的大家閨秀
「誰不想做端莊溫和的大家閨秀,誰願意整日劍拔弩張?只是風雨來了,我不得不從殼子裡出來,我要保護自己,我從來都沒有選擇。」
「好,好,好。」殷九清皮笑肉不笑:「是我誤解了你,是我不瞭解你,只有他最懂你。可是他已經傻了,他離開京城了,他不記得你了,他不要你了。」
他的話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鼻頭漸漸發酸。
我激烈地反駁,尾音都顫抖了:「他才不會不要我,是你要逼我進宮,是你要挾我的。」
殷九清默了片刻,聲音越來越低,無端染上了幾分悲慼:「是你先求我的,是你有求於我,是你自己答應的。」
「當年也是他趁虛而入,是他仗著父皇的寵愛,卑鄙無恥搶走了你,你本就應該是我的妃子。」
「明明是你對我不聞不問,你的母親才會錯意,逼著我喝下墮胎藥。是你為了你的帝王業放棄了我,是你放棄了我和我的孩子,你為什麼以為我還會毫無芥蒂地嫁給你。我們之間橫亙著一條人命,你讓我怎麼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就算沒有他,我當時也不會願意嫁給你,你沒資格說他的壞話。」
殷九清終於啞然,嘴唇翕合半晌仍是不發一言,最終他沒再開口,徑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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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簌簌而落,我和殷九清的關係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我不願意理他,他也不願意理我。
章錦燦在不久前被許配給了林老學士的嫡長孫。
林家世代清流,不涉黨爭,不知因何緣由才會一反常態,娶了皇帝的表妹。
我想了想便又瞭然了,太后和殷九清那般縱容章錦燦,事情也不難想了。
這日,殷九清去了林府參加章錦燦的婚宴。
我剛鑽進棉被裡,殷九清被小德子扶著,醉醺醺地推開了我的門。
他腳步虛浮,一下子跌坐在我床下的地毯上,雙目惺忪地瞧著我看,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秋荷,你還生我的氣嗎?到底怎麼樣你才會原諒我。」
「你出去。」我的聲音比冬雪還要冷。
「是不是孩子的事情在你這裡永遠過不去?」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彎腰俯在我的床邊,伸出手想摸我的臉頰。
「出去。」我雙眼噴火地強調,啪地將他的手打掉了。
他忽然倒了下來,渾身的重量悉數壓在我身上,雙目迷離地撫摸著我的眉骨:「別動,給我抱抱,就一會。」
「啪——」響亮的巴掌聲劃破了靜寂的黑夜。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打了他一巴掌,目眥盡裂地瞪著他:「我和你不是這種關係。你清醒過來了嗎?出去。」
「秋荷,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你逗逗我,假裝愛愛我,哪怕是裝的?」他拽著我的手腕懇求,情緒越來越激動:「我用盡各種方法,你就是油鹽不進,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
喝醉酒的殷九清和平日裡很不一樣,我害怕他,我搖著頭連連往後退。
他粗暴地將我摟進懷裡,吻住我的唇:「以前你就是這樣親我的,你都忘了嗎?」
我打了他的臉,光腳跑下了床,驚慌失措朝著門外跑去。
地上是厚厚的積雪,光腳踩在雪地裡,涼意直竄到後背。
天空中的雪花還在飄,落在臉上涼涼的,一摸臉,臉上卻是熱的。
「秋荷——」
「娘娘——」
我穿著單薄的中衣,赤足在雪地裡奔跑,抱緊了雙臂還是凍得渾身發抖,嘴唇都凍得直哆嗦。
雙腳沒了知覺,一個走神,我重重趴進了雪地裡,怎麼都起不來了。
我討厭這裡,我討厭皇宮,我沒有地方去,我哪也不能去。
「我讓你這麼難過嗎?」殷九清將我從雪地裡抱了起來,熱乎乎的臉頰貼著我的,眼神清明過來。
「太子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前不該勾引你,我真的知道錯了,全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腦子裡也是昏昏沉沉的,我頭好疼。
我生了一場病,發了高熱,在床上躺了好久。
我吃不下去飯,心裡像是堵著大石頭一樣難受,我想回家,可是我沒有家。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明明殷九清只是親了我一下,可我還是那麼難受。
我有愛人,我不想讓他親我。
我躺在床上養著病,忽然聽給我診治的太醫說,安王爺和側妃回來過年了。
只是安王得了風寒,治了一路都沒治好,又遇上大雪天氣,回來發了高熱,數日不退。這幾日王府將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便了,就是沒有起色,情況很是危急。
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一顆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我好想殷九逸,我好想見見他,我想他。
「太子哥哥,我想去王府看看他。」我跪在殷九清腳邊,無措地摳著地上的毯子:「聽說他情況很是危急,我想去看看。」
殷九清從一堆摺子間抬起頭,墨色的瞳孔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胡鬧,你是妃子,他是王爺,你因何去探?」
他招招手,我來到他面前,他順勢將我抱在他的大腿上。
四周內侍默默退了下去。
他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捏住我的臉,面無表情說:「哪次你不是避我如蛇蠍,你只有在求我的時候才會這麼乖順。」
他很知道怎麼對付我,我若是強硬,他便作出一副卑微示弱模樣。我一示弱,他又立馬強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