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十六章 看他這樣
看他這樣,我才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肚子。
「太子哥哥,」我抖著膽子又去夠他的手,期期艾艾道:「我想要這個孩子,他是我唯一的親人,能不能讓我留下他,我是真的想要,就算我求求你。若是你不想認他,我可以不嫁給你,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京城,我都行的,這樣你也不會又汙點,這樣對我們兩人都好。」
「章秋荷,原來你竟是如此想的。」他推開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對孤全是利用,何曾有過一絲真心。」
「我不是,我……」我想辯解,腦子裡辯解的詞彙都是那麼蒼白。
他站起身來,語氣裡是不悲不喜的漠然:「此時暫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讓孤想想。」
我光著腳下了床,不顧他的抗拒用力地抱他,討好般地堆了個笑:「太子哥哥,我等你想想,你一定有辦法。」
他推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愣愣地摸著肚子自言自語,不知是在寬慰孩子還是在寬慰自己:「小寶貝,你別害怕,你爹就是這般不善言辭,他不是不想要你。只是,只是他要想想。你和娘一樣,命硬得很,你可別怕,一定要乖乖地長大呀。」
後來,我總是做夢,我夢見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姑娘送給我荷花,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還嘻嘻朝我笑,一口一聲、軟軟糯糯地喚我「孃親」。
我喃喃地重複兩聲這個對我來說並不熟悉的音節,「孃親」「孃親」……
雖在夢裡,卻體會到了真真切切的幸福。小姑娘一下子撲進我的懷中,伸著手同我撒嬌:「孃親抱抱」。
天吶,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我以為這是上天給我的徵兆,殷九清會同意我留下這個孩子的,就算是他給我送到別的地方,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後來我才知道,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我太過期盼。
我每天都在等殷九清的訊息,可是他再沒來看過我。
29
又過了十幾日,八月二十六那日,皇后宣我入宮。
結果一到鳳儀宮,身後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幾個身體強健的老嬤嬤死死將我按在地上。
皇后端坐在鳳椅子上,犀利的眼神從我臉上掃過,又落在我的肚子上,不屑一顧地說:「原是本宮小瞧了你,竟叫你珠胎暗結。今日就將此事了了吧。」
一個宮女端著個瓷白藥碗極小心地走過來:「藥來了——」
皇后一揮手,鮮紅的蔻丹很是刺眼:「喂她喝下去吧,也好叫這孩子少受些罪。」
我心頭一緊,霎時慌了神,眼神防備,使勁搖頭:「不,你們要幹什麼,我不要。」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蠢,現在還想不通嗎?若不是他告訴本宮,本宮如何能知道這訊息?」
是啊,我爹都不知道,皇后卻知曉了。
可他不是那樣的人,我搖了搖頭說:「不會的,他沒有親口告訴我,我不會相信的。」
「他可曾表現出一絲絲為人父母的歡欣?」
喉頭堵得我說不出話。
「他可有常常去看你?」
我的鼻頭開始發酸。
皇后不依不饒說:「他可曾親口向你承諾過會留下這個孩子?」
眼淚流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他得知我有孕的訊息後,那樣生氣,他再也沒來過太傅府,更不用說給我承諾什麼。
「太子潔身自好,身旁更是連個通房侍妾也無,他努力了這麼些年,才成了朝臣擁戴的太子殿下。你覺得,他會任你生下這個孩子,讓朝臣們都知道他們擁戴的儲君竟是這樣一個寡廉鮮恥之人?在選秀期間,同人無媒苟合,他會願意承認嗎?」
「他或許對你有幾分情誼,但你捫心自問,你在他心中比天下還重嗎?」
一聲聲反問就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我血肉模糊的心口上。
皇后看見我的神情,和煦地笑了,自顧自繼續道:「他去舜平辦差事,都走了五日了,他沒告訴你嗎?」
「太子不忍親自動手,臨走前託付我為他了了這樁心事。只要你喝了這碗藥,太子側妃之位就是你的了。」她從鳳椅上走下來,拿出一卷聖旨遞給我:「你也是我章家人,日後本宮和太子都不會虧待你。」
我將明黃色的聖旨展開,一字一頓讀了好幾遍,眼淚吧嗒吧啦落下來,淚滴暈溼了幾個字,變成小小的黑乎乎的一團。
背上涼意直躥而上,話像長了刺,變成破碎的音調堵在喉嚨裡:「我不要,我不。」
我不要當太子側妃了,我想要我的孩子。
我騰地站起身來往出跑。
「敬酒不吃吃罰酒!」皇后氣急,一揮手,侍衛嬤嬤都湧了上來,團團將我圍住。
兩個侍衛將我壓在地上,一個老嬤嬤掐住我的臉,扣著我的喉嚨,粗暴地將藥灌了進去,一時間,喉嚨間苦澀蔓延。
熱意臉上四處流淌,混著下巴上的藥汁流進脖子裡
曾經我以為嫁給太子所有人都不會欺負我了,我錯得太離譜了。
「你得理解太子,他也不能隨心所欲。」
皇后對著身旁的宮女道:「菊英,送她回去,讓哥哥請人教教她規矩,以後這般,實在不成體統。」
菊英跟在我身後送我出宮,我拽著聖旨忽然在宮道上跑起來。
「章小姐,你等等奴婢呀,宮中豈能這般莽撞。」菊英在我身後低聲喊叫。
我卻控制不住自己,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個沒注意,前腳絆了後腳,我重重跌倒在地,聖旨散了開來。
「章氏秋荷,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聞之甚悅。今太子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章氏秋荷待字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為太子側妃……」
手裡的聖旨是那樣的諷刺,那樣的可笑,我大口喘著氣,丟開聖旨,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