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死亡名單_第11章 怎麼了
」
「怎麼了?」
「我要確認一些東西。」
「稍等,這就發。」
「好,你別掛。」我開啟微信,把圖片放大,仔細地看著那本老舊筆記本,越看越熟悉。
「董警官,你把這個筆記本做個檢測,看能不能檢測出煤灰、煤渣之類的成分。」
他也沒問原因,而是和我同步了一個資訊。
那本日記本上的筆記確實是我媽媽的。
而且寫下那幾句話的時間很久遠。
具體年份不好確定,二十五年前到三十年前之間。
也就是說,孫從軍的死亡日期,確實是好多年前就寫上的,不是後來加進去的。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互相客氣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媽的筆記鑑定我不意外。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麼多年了,煤灰還能檢測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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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記本我在家裡也見過幾次,我爸在上面記著什麼,完全沉浸進去。
我媽喊他吃飯,喊了好幾聲他都沒聽見。
因為這件事,兩人還吵了一架。
他真的是隨身攜帶那本筆記本。
如果那本筆記本真是我爸的那本,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媽的手裡?
我爸下礦的時候不可能不帶著筆記本,那應該被燒光了才對。
就算沒有燒光,至少在屍??上應該有筆記本殘留的痕跡。
可屍??上,除了被燒焦的工服,以及工作牌身份證,什麼都沒有。
假設筆記本沒有在事故中銷燬,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留下了。
也不會出現在我媽那,因為女人進不去礦山。
現在它完完整整地出現在我媽手裡,成了現在的死亡名單。
一定是我爸偷偷給她的。
董警官那邊動作很快。
一天後就出了結果,那本筆記本的紙張纖維裡檢測出大量的煤灰物質。
就是那本!
所以,筆記本前面被撕掉的是我爸的工作記錄。
我捂著臉,任憑淚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我爸真的沒有死。
礦井裡被燒焦的人不是我爸。
我把這個結果告訴董警官,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討論下去,而是反問我。
「你現在一個人在調查當年的真相?」
「對。」
「你的身體狀態......有些吃力吧......」
得知父親還活著的訊息,更加堅定了我調查的信心。
「我一定會查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定。」
「你還挺犟。」
「我叫林耿,父親給我起的名字,耿直的耿。」
董警官帶著小李來到明山村,走訪了好幾個當年礦上的老人。
確認那本筆記本他們見沒見過,是不是我爸的。
原本我也想跟著一起聽,被他拒絕了。
他說我也是證人,為了保證證詞的獨立性,我不能在場。
不讓我聽也沒事,那筆記本一定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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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定了父親還活著,但他現在彷彿人間蒸發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
而媽媽的事情遠比找父親複雜。
醫院死的那個劉建國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那裡留有媽媽的半枚指紋?
還有孫從軍,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一刻也不敢歇,生怕錯過了什麼,直奔縣城醫院。
醫院有些陌生,和我兒時的記憶差別很大。
整座醫院被翻新過,有些地方還多蓋了許多樓房。
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當年的大夫還能留下多少,我有沒有機會見一面。
怎麼找呢?
我總不能看哪個大夫年紀大,拉過來直接詢問吧。
這事還是董警官來做比較方便。
可他調查完又不會告訴我。
其實我還是有私心的,如果我的爸媽當年真受到什麼冤屈,迫不得已做出出格的事。
我一定會替他們隱瞞。
真有對他們不利的證據,我不會告訴董警官。
醫院導診的小護士看我一個人坐著輪椅,迷茫地看著四周,主動上來詢問。
「您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我沉默。
「您想去哪個科室?」
「婦產科。」
在小護士的指引下,我一路來到婦產科。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婦產科。
第一次,是我剛出生的時候,那天,劉建國死了。
看著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看著進進出出的患者家屬。
突然感覺好孤獨。
真的好孤獨啊,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有親人了。
不像他們,迎來一個又一個的新生命。
真好。
「醫生你好,我想問一下,您認識沈玉芬嗎?」
醫生皺著眉頭看著我,「誰?」
「沈玉芬,三十七年前的一個患者。」
「不認識。」
......
「醫生,打擾一下,你認識沈玉芬嗎?三十七年前在這裡生產。」
「我來這還沒有三十年呢。」
......
「醫生您好,我想打聽一個人,叫沈玉芬,三十七年前來這裡生產過。」
「多少年?」
「三十七年。」
「每天這麼多人,誰能記得住,你去資料室問問。」
聞言我去到資料室。
說明來意後被拒絕得很乾脆,資料室不對外部人員開放。
意料之中。
三十七年啊......
當年的大部分大夫都退休了吧。
離開醫院正門,有個小臺階,我腦袋裡想的都是劉建國的事,沒注意到。
輪椅滾過臺階,險些前傾摔倒。
還好身後一個人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
「謝謝謝謝。」
我回頭感謝,拉住我輪椅的是個老爺子,身體硬朗,看著比我健康得多。
「小夥子,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