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死亡名單_第14章 其實早就被村民發現了
其實早就被村民發現了，但那是亂葬崗，偶爾漏出一條人骨也很正常。
誰也不會討那個晦氣，去調查陳年屍骨是誰。
還是這次董警官走訪的時候，有個村民提了一句，說去年下大雨，亂葬崗好像衝出來幾塊人骨頭。
董警官帶上技術部門採集資訊後，抓緊聯絡方川的家人。
還好他家有個哥哥，經過 DNA 比對，確定了方川的身份。
以前我們都懷疑是方川穿了我爸的工服，死在礦井下面。
現在確定了，死在礦井的就是我的父親。
當年，我媽就是騙我!
那天超市我撞見的，根本就不是我父親。
她也應了當年的誓言，不得好死......
不對!
當年她說得很堅決，說那個人是我父親。
而我是她領養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我的親生父親。
如果我的親生父親還活著，他為什麼要棄養我?
單純因為我是殘疾嗎?
如果因為我是殘疾就棄養我，為什麼要和我的養母聯絡呢?
「董警官，我要做 DNA 鑑定，和沈玉芬的。」
32
董警官沒有拒絕我的提議，畢竟對梳理案情是有幫助的。
經過對方川的屍??檢驗，他在煤礦爆炸案發生那年就死了。
也就是說，他是和我父親一起被清理刀害的。
或者說，他見我父親被炸死，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自己逃了。
但沒有逃掉。
「方川不是我來找你的重點，重點是讓你看看這個。」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看了眼照片，像是監控視角拍攝的，這張照片是一段監控影片的截圖。
人影一閃而過，有些模糊。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黑色墨鏡和黑色口罩。
根本看不清臉。
「不確定，這人是誰?」
「我叫人翻看了你媽住院一個月的監控影片，去看望你媽媽的人不多，也幾乎都能確定身份，就這個人不知道是誰，所以讓你來認認。」
我把能想起來的人回憶個遍，沒有能對得上的。
突然，有個人影閃過。
「他好像......好像是......我高中那年，在我媽超市門口出現的那個男人。」
「確定嗎?」
「不確定。」
「就是你媽騙你說，是你父親的那個男人?」
「對。」
董警官和李警官對視了一眼。
沉默了好久，像是在斟酌應該怎麼開口。
「剛才說這個人的身份沒確定，是不想影響你的判斷，這個人我們知道是誰。」
「誰?」
「死者，孫從軍。」
「孫從軍?他和我媽認識?不對，我的意思是，他和我媽見過面?我媽生病後他倆也見過?」
「對，所以他的死亡現場有你媽媽的指紋和頭髮。孫從軍就是透過這次見面拿到的。」
「為什麼呢?」
董警官嘆了口氣。
「還有件事沒有告訴你，孫從軍的死亡方式我們早就查清楚了，是自刀。」
「自刀?」
啊，我懂了，怪不得能和媽媽的死亡名單對得上。
他是挑著日子自刀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呢?這圖什麼?」
董警官說了，那筆記本上的死亡日期是好多年前就寫上的。
就算是孫從軍和我媽提前約定好的日期，可就圖個吉利日子自刀?
人都死了，還能解決什麼?還能證明什麼?
這究竟是圖什麼?
「而且，透過你剛才的辨認，我覺得你不僅需要做一份和沈玉芬的 DNA 比對，還得做一份和孫從軍的。」
「你......什麼意思?你說孫從軍是我的......親生父親?」
33
我看著手裡的兩張報告結果。
林耿與孫從軍累積親權指數(CPI):108888583021.211
支援孫從軍是林耿的生物學父親。
林耿與沈玉芬累積親權指數(CPI):0.00000000001
排除沈玉芬是林耿的生物學母親。
儘管早有預料，可事情真相砸在我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當年我媽沒有騙我，我的父親確實還活著。
那天和他見面的也真的是我父親。
甚至去學校看我，在學校大門外面對我揮手的同樣是我父親。
可我想見的，不是這個父親。
也許那時候，媽媽早就已經確認了死的是林有方。
她假裝堅強，語氣中的肯定和淡然。
只是為了不影響我的學習，不影響我的生活，讓我可以順利參加高考，考上一所還不錯的大學。
為我本來就破爛不堪的人生打上幾個補丁。
牆壁上的時鐘秒針左右橫跳幾下，最終無奈地停在原地。
沒電了。
可那鍾掛得高，我夠不到，沒辦法給它換電池。
人啊，有的時候得承認，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到。
哪怕這件事對別人來說輕而易舉。
「爸，我有些累了，不想查了，你不會怪我吧。」
「爸，你和媽為什麼什麼事情都瞞著我，如果當年和我說說，我現在腦子也不會這麼亂。」
「爸，我想去見見你，你被我媽媽埋在哪了呀?」
「爸，我想你了。」
我現在不想知道什麼真相，就想找到爸爸的骨灰，把他和媽媽葬在一起。
以前這個感覺沒有那麼強烈。
是因為我的潛意識裡一直覺得爸爸還活著。
現在這個希望徹底破滅，我總想為爸爸做點什麼。
養父養母對我這麼好，死後我總應該盡孝的吧。
34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夢，夢裡我在拼拼圖，一塊巨大的拼圖。
有幾塊拼圖怎麼也拼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