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死亡名單_第13章 最後只是問了個問題
最後只是問了個問題。
「小夥子，你哪年生的?」
「1988 年。」
陳醫生來了精神,「不可能，沈玉芬是 1987 年下半年來做的檢查，如果順產的話,1988 年才生女兒，怎麼可能在同年再生個你。」
什麼?
這......
原來，我，不是親生的嗎?
聽到陳醫生點破，杜醫生接著開口。
「我聽說，沈玉芬早產，孩子沒保住，自己也沒了生育能力。」
陳醫生接話,「怎麼回事?」
「子宮切除。」
這幾句話，像九天雷霆一樣，震得我腦袋嗡嗡的。
半天都沒緩過來。
但我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因為印象裡，我好像從來沒見過我媽用衛生巾之類的物品。
家裡也沒有。
「當年誰做的手術來著?」
「劉建國嘛。」
提到劉建國，兩人同時臉色一變，雙雙閉嘴，趕緊轉移話題。
「當年咱們醫院好像有不少身體畸形的孩子吧。」
「可不是，還不是水汙染鬧的，真的是喪良心。」
我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陳醫生，當年醫院裡那麼多的畸形嬰兒都哪裡去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送到福利機構了吧，其中不少都是棄嬰，直接扔到醫院的，不然還能送去哪。」
為什麼其他嬰兒都送到了福利機構，我成了林有方的兒子呢?
難道是我父母去福利院收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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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謝之後離開醫院，直接去了當地的福利院。
我以自媒體博主的身份聯絡到福利院院長，說是想做一個簡單的採訪，看看能不能給福利院爭取一些社會方面的幫助。
院長很開心地答應見面。
「王院長，聽說當年咱們福利院接收了不少像我一樣的殘疾嬰兒，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基本都獨立工作了，還有不少孩子定期給我們轉錢呢，都是好孩子。」
「像這樣的殘疾兒童，我們當年收養了多少?」
她想了一會兒,「三個。」
三個?
如果是三個的話，陳醫生不會用「不少」這個詞吧?
「沒有別的了?」
「被棄養的女娃也有一些，但是身體殘疾的，就三個。」
那其他的殘疾孩子哪裡去了?
「其實還有一件私事想要麻煩您。我叫林耿，養父是林有方。我想問問，我是被養父從咱們這領養的嗎?」
「這個簡單，你等我查一查。」
王院長翻了半天資料，緩緩地搖頭。
「不是，收養人名單上沒有叫林有方的。」
「那您知道還有哪裡可以辦這種收養流程嗎?」
「應該沒有了，咱們縣就這一家福利院，除非是個人撿到的棄嬰，自己去派出所走領養手續。」
「好的，謝謝您。」
離開福利院，我去到最近的派出所戶籍中心。
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資訊。
在辦事人員怪異的眼神中，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戶籍資料顯示，我是林有方和沈玉芬親生的孩子。
不是收養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想知道答案也很簡單，做個親子鑑定就是了。
但是我媽都已經火化了，骨灰沒辦法提取 DNA。
還有一個地方有我媽的 DNA 資訊，董警官手裡有，他說過，孫從軍的死亡現場找到了我母親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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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拿出手機，就看見董警官打來的電話。
趕緊接通。
「剛好，董警官，我有事找你。」
「那你先說。」
「我查出來，我可能不是我父母親生的。」
「額，然後呢?」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是不是親生的和這場詭異的案件有什麼聯絡。
我只能詳細解釋。
我媽當年懷我姐姐的時候，來到縣醫院生產，很有可能出了醫療事故。
導致我母親流產，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確實可以成為我母親動手刀人的一個動機。
「另外，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我明明是被收養的，但是戶籍中心裡的記錄顯示我是親生的，這有可能做到嗎?」
「什麼?」董警官沉默了一會。「要麼是當年辦戶籍的員警出了紕漏，要麼是醫院弄的麼蛾子，沒有別的可能。」
這個問題先不談，一切等 DNA 鑑定結果出來，都會水落石出。
「您找我什麼事?」
「方川，找到了。」
「找到了?」
「是屍??。」
如果方川的身份確認了的話，那煤礦裡死的......
「什麼時候有空，見面聊一下。」
我擦乾眼角的淚,「我現在趕回去，我家見面吧。」
沒走幾步，輪椅滑了一下，側翻在地。
我不想起來，只是趴在地上哭。
路過的好心人扶起我，問我需不需要幫助，我只是擺手，一個人坐在地上。
無聲地哭。
哭的也不是我父親，畢竟他死了那麼多年，傷心勁早就過去了。
我哭的是希望的破滅。
哭的是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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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來我家的兩個人。
董警官和李警官。
還是上次的位置，他們倆坐在沙發上，我坐在輪椅上。
「抽菸。」
我開啟煙盒，給董警官一根，給李警官一根。
董警官接過點燃，李警官擺手道謝。
我自己也點上一根，悶悶地抽著。
「學會抽菸了呀，不是好習慣。」
我整理好情緒，淡淡地回了一句,「最近心煩。」
「你應該相信我們，我們一定能查出真相，到時候也會告訴你。」
「我不是不信任你們，有些事查起來，我比你們方便一些。
」
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簡單說出了方川的情況。
方川的屍??是在亂葬崗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