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死亡名單_第22章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他的意思。
老林死了，這事不要再追究了，不然我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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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不服氣，大不了一條命，隨老林去了又能怎麼樣。
可你還那麼小，我捨不得。
老林就這麼死了，我不服氣。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我又能怎麼辦?
又能找誰幫我?
我想到了一個人，老孫，你父親的戰友，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於是我開了間超市，就叫玉芬超市，如果老孫看見一定知道是我開的。
剛開始我倆商量的對策是:
舉報明山礦業汙水處理不合格，導致周邊居民健康受到威脅。
但沒用，他們找個替罪羊，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當時明白了為什麼老林一直執著於收集他們販賣兒童的證據。
可那證據被他藏起來了，我找不到，我把家翻遍了也找不到。
只能再和老孫商量。
想出來這麼一個法子。
刀人名單。
付明山在當地有勢力，有靠山，我們鬥不過他。
劉建國被刀一帶而過，汙染環境輕描淡寫。
我不信這裡的任何人，我要找京都的警察過來。
我不知道京都的警察過來有沒有用，但那是我能想到能找的最大的官。
也許我這個動作會讓我喪命，但我不怕，我要一個公道。
可是，你怎麼辦?
我死了你怎麼辦?
老孫身上有人命，他也沒辦法照顧你。
我們倆不怕死，但不想死得這麼早。
我和老孫商量他死期的時候，他說了個 2025 年 5 月 5 號。
我問他不再往後說幾年?
他說不用,2025 年你該長大了，他也活夠本了。
沒想到，活不到 5 月 5 號的是我。
原本的計劃是，我在京都動手刀了老孫，被京都的警察逮捕。
在警察手裡，尤其是在京都的警察手裡，我的生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引導警察去查付明山，查當年事情的真相。
可惜，真可惜。
老孫應該還活著。
如果有機會，你可以找到他，遇到過不去的困難，他會幫你的。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我寫下來，是想著，萬一，萬一有萬分之一的機率讓警察看見。
老林也沒有白死。
我是真的不想讓你看見。
希望你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活下去。
林耿，媽媽愛你。
你的爸爸也愛你。
你的親生父親，老孫也愛你。
你不孤單，也從來不缺少愛。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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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是媽媽最近留下的。
或者說，是她知道自己生病，生命即將消散之前留下的。
她並沒有想到......
她的計劃沒有白費，孫從軍自刀了。
他自己親手把斷掉的那環計劃續上了。
那本死亡名單，成功地把當年的三件事聯絡到一起。
把京都的警察引到明山村。
調查出了事件真相。
當年的真相，再也沒有人能掩蓋。
母親不知道付明山的能量有多大，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最極端、最嚴重、最義無反顧的方式。
爭取把當年的真相扯開給世人看。
只是這代價，有點太大了。
可悲的是......
被害人想揭露一些東西，代價居然是自己的命。
這個最無奈，卻又最有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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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著董警官的衣領。
「現在真相你都知道了，你去抓人啊，你還愣著幹什麼，你去抓人啊!」
他任憑我撕扯他的衣服。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沒有證據......」
「怎麼?京都的警察也不敢抓付明山嗎?」
「凌霄寶殿的警察來了也得講證據，付明山那麼大的企業，沒證據我怎麼去抓他?」
「你就是不敢!」
「你冷靜點，沒有足夠的證據就抓人，不僅不能給他定罪，還會打草驚蛇。」
現在煤礦沒了，運送孩子的線路沒了。
唯一知道證據在哪的父親死了。
還去哪裡找證據?
「我能答應你的是，這個證據我一定回去找，也一定會找到，但你得給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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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省城，就在縣城的房子裡住下。
先是把父親和母親合墳一處。
然後就是漫長的枯等。
一個月，兩個月，六個月......我想不出我爸會把證據藏在哪。
董警官也暫時將這邊的案子放下，回京都了。
好像所有的一切，又被掩埋起來。
可我不服輸。
爸爸辛苦收集的證據，肯定不會隨意藏在一個地方。
他一定有後手。
萬一他出意外死了，他得留下希望。
證據被找到的希望。
可這個證據，到底在哪啊?
爸爸，求求你，提醒我一下吧。
證據到底在哪?
.
今夜，我又夢見了爸爸。
好久沒有夢見他了。
他笑著給我講大道理。
我抱著他哭，他還是給我講道理，一遍又一遍的講。
「小耿，你知道怎麼分辨煤和煤矸石嗎?」
「煤和煤矸石看起來都一樣，但煤可以燃燒，可以給人提供溫暖，煤矸石不行。」
「如果你想知道哪個是煤，哪個是石頭，只有親自動手才行，去摸摸他們，把他們掰開。」
「煤很脆，煤的裡面還是煤。煤矸石很硬，掰不開，就算掰開了，裡面也是粗糙的石頭。」
「很多真相都埋在骯脹之下，你想去了解，就得把它掰開。」
「就得把它掰開。
」
......
「就得把它掰開。」
......
「就得把它掰開。」
.....
「掰開。」
......
「掰開。」
......
「掰開。」
......
我猛然驚醒，撥通董警官的電話。
顫抖著嘶吼,「我需要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