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死亡名單_第19章 把那塊停了的時鐘換上電池
把那塊停了的時鐘換上電池。
時間校準。
看著秒針一秒一秒地跳動，心底不知道什麼東西，也一同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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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埋我爸的骨灰確實是媽媽計劃裡非常重要的一環。
那肯定不可能是隨便找個地方。
這個地方一定要滿足以下條件。
1.有明顯標誌性，且這個標誌性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
這就排除了什麼房屋下，大樹下之類的地方。
因為媽媽的計劃是以十年為單位的。
萬一房子拆了，大樹砍了或挪了，這個標誌不就沒了?
同樣的，留下的線索也就沒了。
真相會隨著標誌的消失而徹底消散。
2.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去觸碰和挖掘那個地方。
比如說各大自然景觀之類。
確實短時間內不會更改和移動，算是一個常年標誌地點。
但這些地方人來人往的，保不準誰手欠就會碰一碰、挖一挖。
留下個到此一遊什麼的。
萬一證據被發現了，就全完了。
而且這類人多的地方，也不太埋骨灰。
3.距離村子老家不能太遠。
在我的印象裡，我媽媽從來沒有離家超過一天的時候。
也就是說，這個埋藏的地點距離我家來回最多一天的時間。
那時候家裡沒有汽車，最快的交通工具也就是腳踏車了。
腳踏車往返一天的距離，不會太遠。
一定是埋在我們村子周邊什麼地方了。
而我們村子附近......
同時符合這三個條件的地方......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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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想了好幾天，沒有一點頭緒。
這幾天董警官也沒有任何訊息，我猜是在忙著調查煤車裡究竟運的是什麼東西。
我又來到那座廢棄的礦場。
看著滿目的荒草，吹著冷風。
沙礫被風吹起，打在臉上，可以讓腦袋更加清醒。
「媽媽呀，你不會玩了一手燈下黑，把我爸埋在礦場了吧?」
「別說，我感覺還真有可能，畢竟我爸活著的時候，那麼喜歡挖煤，這回死了，讓他挖個夠。」
「你要是真把他埋在礦場，那可完犢子了，這地兒只要不挨幾顆炮彈，肯定是挖不到的。」
嘴上說著笑話，心裡也沒有怎麼開心。
我知道，媽媽不會把爸爸埋在這裡。
礦場也不符合前面的幾個條件。
看著上次和葛叔聊天的那個小土坡，彷彿又能看見爸爸的身影。
坐在煤山上，看著忙碌的礦場，像是在審視一片自己打下的江山。
為祖國，為民族做出傑出的貢獻。
我爸當過兵，他一定是愛國的。
一直深愛著，只不過是不肯表達。
所以他才會為採礦事業奉獻所有，所以他遇到違法犯罪的事，才會那麼執著地收集證據。
他......
他......當過兵......
他當過兵!
我媽也知道他當過兵!!
我顫抖著撥通董警官的電話。
「我知道我爸被埋在哪了，但那地方我挖不了，得你來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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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警官摸摸鼻子，滿眼懷疑地看著我。
「你靠譜嗎?」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讓我挖?」
「很大可能在這裡。」
「那我真挖了?」
「打申請了嗎?」
「肯定申請了呀，不然我他媽哪敢挖呀。」
「挖吧......」
「挖不到我得被罵死。」
我猜，父親的骨灰，應該被埋在了界碑下面。
國界碑。
我們這個村子，挨著鄰國，有一塊界碑，界碑這邊，是我們國家。
界碑那邊，是鄰國的地界。
界碑完全滿足所有的條件。
標誌性建築，輕易不會移動。
正常人不會觸碰，也不會去挖掘它，最多扶著拍個照。
最最重要的是。
我爸在這裡，依然可以守護他深愛著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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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到了挖到了。」
「呼啦」一下，界碑附近圍滿了人。
我想過去看，擠不動，於是我只能等。
我爸的骨灰，不至於不讓我看吧。
最後肯定會讓我看一眼的吧。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小時。
董警官把骨灰盒上的泥土擦拭乾淨，放在我腿上。
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骨頭渣而已。
絲毫沒有辦法把它和我爸爸聯絡在一起。
眼淚滴落，慢慢滲進骨灰，兩相交融。
算是一場遲了三十年的擁抱。
「還有一封信，你媽媽留下的。」
我抬起頭，董警官手裡握著一張牛皮紙信封。
我要接過，他手一躲。
「但你得答應我，看完之後不能做傻事。」
「好，我答應你。」
他把信交到我手裡，轉身找個背風的地方，抽菸去了。
開啟信紙，字型歪歪扭扭。
我哭笑著對周圍的警察說了一句:「是我媽媽的字，是我媽媽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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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耿，你好。
很遺憾地告訴你，其實這個地方不是留給你的。
是留給京都警察的。
但是媽媽的計劃出了點偏差，估計警察不會找到這裡。
那麼能找到這的，只有你了。
或者說，這裡永遠不會被人發現，就讓老林安安靜靜地在這裡守護邊境。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原本的計劃，是我親手把孫從軍刀了，我一步一步引導京都警察發現當年事件的真相。
但很可惜，我生病了。
我估計活不到 5 月 5 號。
5 號那天老孫不死，也就不會有京都警察參與到這個案子。
枕頭下面那個筆記本，也就只有你能看見。
林耿，如果你不是陪同警察一起找到的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