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八章 事呢
事呢?」
鍾以年澄澈的眼底閃過複雜的神采。
最後他嘆了口氣,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嘴唇:「我還在調查這
件事……姐姐,如果有確切的眉目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的。」
另一個問題被他的吻堵回去,我到底還是沒問出口。
12鍾衡縱橫商界十數年,手段當然比創業之初的席淵高明太多。
哪怕他拼盡全力,也只堪堪從鍾衡手下保住了公司,還因此元
氣大傷,暫時無暇顧及來找我麻煩。
也是在這個時候,鍾以年晚上來接我時,忽然遞過來一張銀行
卡。
「裡面有五萬塊。」
他在紅燈面前踩下剎車,又用眼角餘光偷偷瞥我:「姐姐,我
拿了你一幅畫送去畫廊寄賣,這個是成交後到手的價格——」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姐姐,繼續拿起畫筆吧。你有這樣的天賦,不該浪費在格子
間和無趣的設計圖裡。」
我沉默片刻,接過那張卡。
「好。」
我並非真的不喜歡畫畫,只是被席淵否決了太多次,又親手摺
斷傲骨,甘願附庸於他。
鍾以年真的太瞭解我。
沉寂了太久,我需要一點事情證明我的價值,證明我的天賦還
沒有在滾滾紅塵與萬般俗事中,被徹底磨滅。我重新撿起畫筆,像高中時那樣,幾乎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
在了畫室裡。
鍾以年好像很開心,回家後也陪我一起坐在畫室裡。
除去偶爾出門接個電話之外,他一直都坐在我對面畫畫,眼神
又時不時往我身上瞟。
鍾以年在畫畫上的天賦,並不比我遜色半分。
週末,我和他一起坐在書房支起的畫架前,陽光穿過玻璃窗照
進來,在地面鋪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我轉頭看去,少年正握著畫筆,專心致志地看著面前的畫架。
我忽然覺得這一幕萬分熟悉。
那天,被他那個吻堵回去,未曾問出口的問題又一次浮上心
頭: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他,鍾以年向我這邊望過來,唇邊忽然扯出
一抹極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站起身,向我走來。
風從窗外吹進來,捲動紗簾。在流動的空氣裡,我仰起臉看去,而鍾以年正俯下身,將灼熱
的親吻落在我唇上。
沾染顏料的畫筆落在地上,濺起的顏料在空氣裡蔓延開淡淡的
香氣。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他微微退開一點,蹲下身,單膝跪在我身邊,一雙因為情動而
溼漉漉的眼睛望著我。
他問我:「姐姐,你想起來了嗎?」
過往的記憶在這一刻猛然迴流。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的確是見過鍾以年的。
大四那年冬天,席淵為了逼我服軟,換掉了家裡的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