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五章 我下車後他還不忘沖我揮手
我下車後他還不忘衝我揮手:「早點下來!」
其實我並不知道鍾以年為什麼會對我這麼熱情。其實昨晚很多次對視時,我都隱約覺得,他那張好看的臉,有
些熟悉。
但又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裡見過他。
或許是昨晚足夠合拍,或許是酒局間因為我的無措,難得冒出
一點憐憫。
我只知道,要報復席淵,就得抓住這一點轉瞬即逝的熱情。
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昨晚酒局間,伏月發來的訊息還歷歷在目,我原本以為席淵不
在家。
可一開啟門,滿室煙味繚繞而上。
我沒忍住偏過頭去咳了兩聲,再回頭時,席淵已經站在了我面
前。
對上他通紅的雙眼,我愣了愣,還沒等我說話,席淵已經扣著
我肩膀,啞著嗓音開口: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嘲弄地笑了一聲:「你不是要和伏月去試婚紗嗎?怎麼還不
出發?」
他對我的嘲諷充耳不聞,目光從我臉上掃過,落在我肩膀上那
處鮮紅的吻痕時,眼中忽然多出一抹痛意:「你和鍾衡……」
「睡了,怎麼了嗎?」我推開他進門,自顧自地收拾行李,把電腦和衣服一股腦丟進箱子裡。
又轉頭看著他,勾唇惡意地笑,「哥哥,是你親手把我送到他車裡的,現在又在表演給誰看呢?」
席淵站在原地,好像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下去,原本俊朗的眉眼凝著一抹鬱色,愈發黯淡。
曾經我趁著他睡著,用指尖偷偷摩挲他的眼尾,甚至將輕柔的吻落在他額頭,卻不敢驚醒他半分。
直到今日才恍然驚覺,那些滾燙又誠摯的愛意,已經在五年的糾纏中被一點點磨損,終結於昨晚他親手把我送出去的那一刻。
心死成灰,不過如是。
直到我拖著箱子從他身邊路過,席淵才忽然回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澀然道:
「昨晚……我最後回去了。」
「可是妙妙,車開走了,你也不在那裡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才發現我還是會痛的。
尖銳的疼痛像紮在心上的一根針,不劇烈,只是綿長又深刻,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我深吸一口氣,放開箱子,向席淵攤開另一隻手:「手機還我。」
「妙妙……」
「哥哥,別再裝模作樣了,其實你還有很多種方法找到我——如果被帶走的人是伏月,你會這麼輕易就放棄嗎?」
我說完,又笑了,「我怎麼忘了,你哪裡捨得把伏月送到那種地方去?」
在席淵僵直了身子,再也無力反駁的時候,我拖著箱子跨出門外,像他昨晚一樣,再也沒有回過頭。
到樓下的時候,鍾以年不在車裡。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臺單反相機,正對著門口的櫻花樹拍照。
見我下來,鍾以年調轉鏡頭對著我拍了一張,然後收起相機跑過來,從我手中接過箱子: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那我們走吧,姐姐。」
早上過來的路上,原本鍾以年幫我約了箇中介看房子,沒想到他臨時放了我們鴿子。
「要不姐姐先搬去我那裡吧。」鍾以年忽然扣住我的手腕,眼睛亮亮地看著我,「過兩天再去找房子,或者……你暫時不想搬走也好,我家很大,住得下兩個人。」不僅家很大,床還很軟呢。
我輕輕挑了下眉,笑起來。
「好,我會付你房租的。」
我就這樣搬到了鍾以年家裡,然後從席淵的公司辭職,打算重
新找一份工作。
我甚至沒有回公司收拾東西,只發了郵件給人事確認。
席淵中間給我發了很多條訊息,我全部直接劃掉,一條都沒
看。
有什麼可看的呢?無非是道歉,然後催我回去,繼續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