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八章 我跟鍾以年提出
我跟鍾以年提出,想去鍾衡的公司上班。
原本我的計劃,是藉著喝醉跟鍾以年撒撒嬌,再提出這個請求。
我甚至連藉口和臺詞都想好了,但一個字也沒用上。
鍾以年什麼也沒問,只是乖順地點頭:「好,先吃早飯,吃完我帶你過去。」
他把黃澄澄的煎蛋推到我面前,又耐心地往烤好的麵包片上塗花生醬。
做這一切時,鍾以年微微抿著嘴唇,眼神認真,看上去格外令人心動。
我下意識又想起昨晚,他在我耳邊萬分認真說出來的那句「我喜歡你」。
哪怕只是在我傷心時的安撫,並非真心實意,卻也已經彌足珍貴。
吃過早餐,他下樓開車,我這才發現之前那輛蘭博基尼不見了。
他開的,是一輛價格十分親民的代步車。
在我的詢問之下,鍾以年可憐兮兮地開口:「姐姐,傳聞只是傳聞,這輛車才是我的。而且我叔叔一點也
不寵我,他對我很嚴格的。」
「傳聞中還說你愛買名畫……」
「那都是我自己畫的。」
「……之前那輛蘭博基尼?」
鍾以年更委屈了:「2000一天租的。」
「……」
一直到車開到鍾衡公司樓下,我也沒能從傳聞與現實的衝擊裡
緩過神來。
鍾以年倒是很鎮定。
他很自然地扣住我的手腕,帶著我輕車熟路地乘電梯上了十九
樓,說要見鍾衡。
秘書禮貌地說:「您稍等片刻,鍾總正和客戶在會議室裡。」
說話間,她身後會議室的大門正巧就打開了。
笑容淡淡的鐘衡率先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
人。
席淵。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被刻意隱藏的記憶又一次捲土重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指尖也一片冰涼。
鍾以年似乎察覺到我的情緒。
他忽然往前跨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身前。
席淵的目光落在我與鍾以年交握的手上,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
看起來。
一片靜默中,鍾衡先一步開口:「小年怎麼來了?」
他泰然自若地看著我和鍾以年,似乎完全沒看到我們交握在一
起的手。
「叔叔,我有點事情找您。」
鍾以年眼神流轉,落在後面的席淵臉上時,忽然挑了下眉毛,
眼睛裡也蒙了一層冰寒:
「席總要是沒事的話,就離開吧。」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我這才意識到,鍾以年在我面前撒嬌賣乖太久了,令我忘記他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站在席淵身邊,與他合夥開公司的孟辛,很識時務地去拉他:
「席淵,我們先走……」他彷彿沒聽見,只是死死盯著我:「姜妙。」
聲音有些澀然。
我是該緊張的,或者像從前每一次見到他時那樣,心動又心痛
——可什麼都沒有。
鍾以年緊緊握著我的手,那一點溫暖從指尖一路輸送到四肢。
他小聲說:「姜妙,你別怕,現在我在這兒。」
我忽然就冷靜下來:「哥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