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二章 吃過飯

吃過飯,我和鍾以年開車回家。

我喝了些酒,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忽然聽到他遲疑的聲音:

「姐姐……你下週六有空嗎?」

我睜開眼,轉頭看著他。

鍾以年在昏暗的停車場踩下剎車:「我的畢業典禮,想請姐姐

去參加。」

大概是酒意薰染,我默了默,忽然勾起唇角,湊到近前看著

他:

「有空是有空,可……你的畢業典禮,我要以什麼身份去參加

呢?」

距離過近,呼吸纏繞。

鍾以年嗓音沙啞地叫了一聲:「姜妙,當然是女朋友。」然後就扣著我的肩膀吻了上來。

他的嘴唇好軟,呼吸間又有藍莓清甜的香氣傳遞。

空氣漸漸升溫,迷離中有隻手扣著我的腰,沿赤裸的後背一路

往上。

「姐姐……」鍾以年輕輕喘著氣,稍微退開了一點,「我們回

家。」

他挽著我的腰下了車,卻在剛站穩身子後,驟然冷了目光。

一步之外,席淵正站在那裡,望著我的目光裡滿是深沉的痛

意。

強烈的快慰從心底席捲上來,我勾著鍾以年的脖子,望著席淵

輕笑:「哥哥怎麼來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色紙一樣慘白,指間夾著煙,滿地散落

的菸灰,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想來,我與鍾以年在車裡親熱的全過程,都被他看在眼裡。

「送完伏月回家……忽然想來看看你。」

我點點頭:「哥哥看完就走吧,我和小年要回家了。」

他好像被哪個字眼刺痛了,眼中泛出鮮明的痛意來:「妙妙,

我們住的地方才是你家。」我險些笑出聲來:「席淵,那真的是我家嗎?說這話你自己信

嗎?」

可那一陣情緒過後,又覺得萬分悲哀。

十八歲,剛被席淵帶回去時,我也覺得那就是我家。

但我很快發現,我對那間房子的陳設擺放,無比陌生,甚至還

不如伏月瞭解得清晰。

席淵也沒有向我解釋的打算,只讓我自己去摸索。

在那裡住了六年,我甚至連換掉一副掛畫的資格都沒有。

有一次,伏月來家裡做客,和席淵雙排打著遊戲,忽然說要吃

小熊曲奇。

我去廚房找了很久,甚至被餅乾盒鋒利的邊角劃傷了手指。

拿著曲奇回去的時候,卻看到席淵和伏月在接吻。

席淵背對著我,伏月卻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她抬起眼,用溫柔

又嘲弄的目光看著我。

我落荒而逃。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鍾以年。

剛搬到他家的第一天,從玄關到廚房,從浴室到儲物間,幾乎

房間裡的每一寸、每一個地方,他都帶著我瞭解過去,生怕我因為陌生不會用東西,或者覺得拘謹。

他還看著我,認真地說:「姐姐,你住在這裡,想做什麼都行

——我對你沒有秘密。」

我也在書房裡看到了鍾以年的畫架,得知他大學時和我一樣,

學的是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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