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九章 寒假時我回不去

寒假時我回不去,乾脆留在學校,找了個集訓的畫室做兼職老

師。

因為收入還不錯,就一直做了下去。

那時候,有個高高瘦瘦、高中生打扮的少年,經常過來上課。

雖然筆法尚且稚嫩,但在色彩搭配上的敏銳,已經足夠令人驚

嘆。只是那時候,他用的並不是這個名字,而且我幾乎把全部的心

力都用在了和席淵的糾纏上,根本沒太在意他的長相,只記得

他有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神情中總是並著幾分驕傲和不服氣。

再加上後來,席淵難得放下身段,軟聲細語地來求我給他幫

忙。

席淵實在太會玩手段,他這樣軟硬兼施,一點一點把我拖進溫

柔陷阱的假象裡,我終究是放棄自己的夢想,答應了他。

最後一次給當初的鐘以年上課時,我問起他的夢想。

他神情有些慌亂,說要考全國最好的美術學院,還說雖然家境

不好,但也會努力。

我很恍惚地笑了一下,把兼職這幾個月拿到的工資送給了他。

「這條路我得放棄,因為我要去走另外一條路了。」

一條不知生死,結果未知的路。

「你很有天賦,就好好堅持下去吧。」

說完之後,我起身離開,去辦了離職手續,然後再也沒有去過

那間畫室。

自記憶中驟然回神,我有些發愣地看著鍾以年,而他一臉期待

地望著我:「想起來了吧?」

「……你那時候怎麼不用真名呢?」

小男孩好看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其實我去那間畫室,不是真的找你上課的,一開始是想挑戰你。」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在上很多課的時候,都會被老師們反覆提起——尤其是羅老師。她說你是她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藝術感知度是天生的,何況練習得認真又勤快。我那時候又好奇,又不服氣,就想去看看你到底能畫成什麼樣。」

「但那時候是寒假,學校裡找不到你,我千方百計才打聽到你兼職的畫室,又怕身份暴露尷尬,所以才編了個假的名字去找你上課。然後我就輸得心服口服了。」

他把臉頰貼在我手心蹭了蹭:「姐姐,你畫得真的很好。所以你說你要放棄,還把工資卡給我之後,我很震驚,也找人調查了很久,才慢慢查出一點眉目。」

「席淵他不值得你這樣。」

他用波光粼粼的眼睛望著我:「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再一次看到羅老師口中那個驕傲得像朵小玫瑰的姜妙,當她拿起畫筆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就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難住她。」

而我原本折在席淵那裡的驕傲和自尊,親手抽去的傲骨,又在鍾以年這裡得以重生。

我本應感謝他的。

可我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輕聲問他:「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席淵會把我送給鍾衡,是不是?」他的眼神一瞬變得慌亂無比。

「不是,姜妙……」

「為什麼那天晚上,鍾衡會在離開的時候,忽然和你交換了車

子?為什麼原本應該緊鎖的車門,就那麼輕而易舉地被席淵打

開了?那天晚上你的口袋裡一開始就裝了安全套,難道是湊

巧,是偶然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忽然覺得自己無比可憐。

養父母雖然領養了我,卻對我嚴厲又冷淡。

養母過世後,養父看我的眼神總是一天比一天詭異。

高中三年,我把上課之外的時間都用在畫室裡,沒有交到朋

友,只有一個並不算親近的盟友。

後來席淵接我回家,只不過施與了一點點溫暖,我就迫不及待

地向他靠近。

而現在,鍾以年救我於水火,又直白地說他喜歡我。

我徹底陷了進去。

才發現從一開始,我奢望從別人那裡得到愛和安全感,本就是

錯誤的。

我站起身,快步往門外走,鍾以年慌亂地打翻了顏料盤,想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