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七章 和人合作
和人合作,引誘他借了一大筆錢,起先只想把他趕出那座城
市,如喪家之犬般遠遠逃離。可他賭紅了眼,什麼都不管不顧,欠下鉅債,被追到工地,摔
了下去。
鋼筋穿胸而過,當場死亡。
我不是不怕的。
那段時間,我每晚做夢,都能看到養父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面
前,死死地瞪著我。
無數次,我在尖叫聲中驚醒,喘著氣擦去額頭的冷汗。
可還有另一個聲音在心底提醒我:姜妙,你解脫了。
——你得救了。
然而,養父死後的第二個月,席淵出現了。
他自稱是我哥哥,把我領回了席家。
後來……
後來呢?
「後來,我好像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我哥哥。」
我喃喃著,晃了晃手裡的半杯酒,身邊的鐘以年已經伸出手
來,把酒杯拿了下來:
「姐姐,你喝醉了。」望著他灼熱又擔憂的目光,我翹起唇角,把本就只有一條細細
肩帶的長裙,又往下拉了拉。
鍾以年險些拿不穩酒杯,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越發喑啞:
「姐姐……」
「鍾以年。」我撲在他懷裡,拿下巴蹭了蹭他胸口。
鍾以年靜默片刻,忽然捧著我的臉,落下一個很溫柔的吻。
「姐姐,要記得,不舒服的時候就喊我停。」
他開口時神情自然,似乎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
我卻猛然一怔,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我和席淵之間,那麼多次。
他一次都沒安慰過我,只會在意亂情迷時,對著我一聲又一聲
喊伏月的名字。
察覺到我哭了,鍾以年一下就慌了神,停住動作,一點點吻幹
淨我臉上的淚水。
「姜妙。」他好像很少叫我名字,可每一次叫時,聲音都溫柔
得能滴出水來,「你不願意,我們就不繼續了。」
「可你別哭。」停頓了很久,他好像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在我耳畔認真道:
「我喜歡你。」
我並非怯懦的,無能的。
只是偏偏執拗又脆弱。
很久之前,席淵敲開了我的心門。
他擅長玩弄手段,故意用零星的溫暖把我的心勾過去,讓我恍
惚間錯覺那就是愛。
可整整六年。
他甚至沒有對我說過一次喜歡。
連演戲都沒有過。
我這一生,聽過的唯一一句喜歡,來自鍾以年。
我和鍾以年,到底沒能繼續下去。
到最後,睏意襲來,我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朦朧中,感覺到鍾以年小心翼翼地擦乾淨我臉上的淚痕,抱我
去洗了澡,又替我換上睡衣,把我放在床上。
關燈前,他俯下身,在我臉頰輕輕落下一個吻:「晚安。」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