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二十三章 叫姐姐
叫姐姐。」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瞳仁溼漉漉的,沒有說話。
直到面前的客人都走掉了,才湊到我耳邊輕聲說:「姐姐昨晚
纏著叫我哥哥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一瞬間,我臉頰發熱。
昨晚……大約是喝了點酒,再加上要開畫展很是開心的緣故,我
穿了條很短的吊帶裙,非要和鍾以年跳舞,指尖還趁機在他肩
膀和臉頰遊走,一邊摸一邊笑:「弟弟,吃軟飯嗎?」
他湊過來吻住我:「吃。」事實證明了鍾以年的軟飯吃得很合格。
因為我現在走路腿還有些發軟。
我瞪他,鍾以年又飛快認錯:「姐姐,我錯了。」
笑鬧間,忽然有道身影站在了一旁。
抬眼看去,竟然是席淵。
我也斷斷續續地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訊息,比如他不知道從哪
里拉來一筆融資,竟然真的救活了岌岌可危的公司,後來一路
發展,反而隱約有擴大規模的趨勢。
還有伏月。
我並沒有把鍾衡交給我的證據發給席淵,可不知怎麼的,他和
伏月還是分手了,連之前送的股份也拿了回來。
此刻我望過去,一年多不見,席淵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幾乎有
種形銷骨立的蒼涼,隻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鍾以年立刻警惕地擋在了我面前。
席淵目光都未曾波動一下,只是望著我:「妙妙,我有話要和
你說。」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放在以前,席淵應該會生氣,但他此刻仍然冷靜地看著我,目
光中情緒萬分複雜,我竟一時無法解讀明白。
而我也並不想明白。
他微微笑了一下:「你現在不想聽也沒關係,我發在你的郵箱
裡了,什麼時候有空,就看看吧。」
席淵說完就走了。
而我們下午收展的時候才知道,他在這裡買下了一幅畫。
——是我畫的一片荷葉搖曳的湖。
我忽然想到,我其實是和席淵去劃過船的。
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伏月不在,他終於能騰出一天空出來,
陪我去劃了兩個小時的船。
那時候我高興壞了,哪怕伏月晚上又一個電話把他叫走,我也
覺得那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可我畫這幅畫的時候,已經根本想不起那天了。
我想到的只有自己二十六歲生日時,鍾以年陪我從划船到過山
車,從跳樓機到旋轉木馬的場景。
說到底,人就是賤的。能輕而易舉得到的,絲毫不珍惜,只想去摘已經不屬於自己的
星星。
何其可笑。
又過了好幾天,我才想起來那天席淵說的話,隨手開啟郵箱,
發現那裡面竟然是一份股權轉讓確認書。
席淵要把他在公司持有的46%的股份,送一半給我。
這算什麼?補償?道歉?
我嗤笑一聲,就要關掉郵件時,忽然有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電話
過來。
接起來後,竟然是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