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五章 那當中情緒複雜

那當中情緒複雜,有釋然,有解脫,也有藏於平靜水面下暗湧的仇恨。

鍾以年畫得很認真,也很用心,連那兩片落在我肩頭的花瓣也沒放過,還在右下角寫了題目和名字。

《新生》。

我怔怔地看著那兩個字,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一股力量,發芽抽條,雨水澆灌,然後開花。

我和鍾以年,分別把對方送的畫掛在了臥室裡。

他甚至在書房裡又支了一個畫架,讓我想畫的時候隨時去用。

在我把這兩年來丟掉的夢想和天賦一點一點撿回來的同時,公司那邊,我所在的廣告部門,已經接連從席淵那邊搶下了兩筆合同。

背靠鍾衡的公司,何況我在席淵那裡待了兩年,他們的設計部門幾乎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從他們那裡搶走訂單,一點也不難。

只是我從前總是對他心軟罷了。

生意場接連失利,向來趨利避害的伏月一邊敷衍心不在焉的席淵,一邊開始尋找新的高枝。

那天中午,鍾以年照例來公司給我送飯,坐在茶水間裡卻滿臉古怪的表情:「我剛在樓下……碰到了一個人。」

我挑了挑眉,抬眼看著他:「誰?」

「就是那天在餐廳裡遇見的,席淵的女朋友。她把我的車蹭了,非要加我微信,說是請我吃飯賠罪。」

我沒想到伏月的動作會這麼快:「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她聯絡我叔叔的司機了,賠償的事情向來都是他處理,我怎麼可能加她微信,還和她吃飯。」鍾以年說著,嗤笑了一聲,「手段拙劣。」

我這才發現,鍾以年少年心性,雖然天真赤誠,但也意味著說話毫不留情。

我的語氣裡帶了點玩味:「可那好歹也是個漂亮姑娘——」

「姜妙。」

我話音未落,鍾以年忽然往前湊了湊,鼻尖碰著我的鼻尖,目光專注,呼吸纏繞間氣息灼熱。

「你不可以這樣說,現在你是我女朋友,這樣說我會不開心的。」他認真地說,「我喜歡的是你,眼裡也只看得到你。」

我只輕輕眨了下眼睛,柔軟溫熱的嘴唇就堵了上來。

救命。

他捧著我的臉,強迫我望著他,在我唇舌間呢喃:「姐姐,睜開眼睛看著我。」

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帶了點溫柔的謙卑:「你可以說一句你喜歡我嗎?哪怕是為了哄我開心。」

那對明澈清亮的瞳孔在我面前放大,我愣怔地看著他,心中忽然閃過莫名的熟悉感。

「你暫時不想說也沒關係。」他眼中的光微微一黯,往後退了點,「姐姐,我有等你開口的耐心。」

明明知道,眼前狐狸般狡黠的少年大機率是在故意博同情,可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輕輕疼了一下。

這種疼推著我往前,在鍾以年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驟然狂喜的眼神中宣佈:「我現在就很喜歡你——不是哄你開心。」

10

這天中午,鍾以年是傻笑著走的。

他離開時鐘衡正好出現在門口,滿臉燦爛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撞了個正著。

「……叔叔。」

鍾衡淡淡地瞥了鍾以年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旋即又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從那裡面讀出什麼負面的情緒,才終於放下心來。似乎意識到,這樣算是在鍾衡面前過了明路,鍾以年再來,就

更加光明正大了。

他熱衷於做飯餵養我,更熱衷於每天中午來公司送飯,不吝於

在人前表現對我的喜愛。

這樣絲毫不加遮掩的偏愛。

我怎麼可能不心動。

於是方方面面也就更加合拍。

鍾以年長得高,大概是體力也很好的緣故,怎麼都不會累。

他幾乎承包了所有的家務,夜裡折騰也不會累。

我也跟鍾以年提過畢業工作的事情,這才得知他從大三起就在

集訓畫室兼職,後來乾脆拿鍾衡給的零用錢和從小攢到大的壓

歲錢在畫室入了股,平時還會賣畫,接設計私活兒賺錢。

很接地氣,一點都不像傳聞中那個不學無術又紈絝的鐘以年。

我這才放下心來。

這天中午,鍾以年來得遲了些,我下樓接他,竟然在大樓的電

梯口撞上了伏月。

她看到我,亦是滿臉驚愕:「姜妙?」頓了頓,又恢復了慣常溫婉的笑容:「妙妙,你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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