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一章 姐姐
「姐姐,你別相信他!那天晚上他就想把你往……這個人就沒安
好心!」
連鍾以年也看出來了,那天晚上,席淵一心想把我往鍾衡那裡推。
鍾衡也對他說了那樣一句曖昧不明的話,以至於席淵給我的水裡下了藥,把我送到鍾衡的車裡。
如果不是鍾以年替我瞞著後來發生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入職鍾衡的公司。
我抬眼看著面前的少年,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發光。
我沉默片刻,微微勾起唇角:「我知道了。」
「……還有,姐姐。」鍾以年好像糾結了半天,「我不是十八歲。」
我怔了怔,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我還有半年就二十二了,馬上就大學畢業了。」他十分認真地看著我,可那目光裡閃動的,似乎又有種別的意味,「姐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從這句話裡感受到一陣莫名的熟稔。
可還沒等我再往下想,那個剛剛被鍾以年藏起來的盒子,就被他推到了我面前。
「姐姐,送你的禮物,慶祝你脫離苦海。」是一條項鍊。
細細的鉑金鍊上墜著一朵精雕細琢的玫瑰花,上嵌紅寶石。
他幫我戴上去之後,玫瑰正好垂落在鎖骨中間,越發襯得皮膚
冷白,格外好看。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說:
「昨天姐姐染頭髮的時候,我出了趟門,在隔壁的商場裡挑
的。」
鍾以年看著我,一臉求誇獎的表情:「喜歡嗎?」
我也很配合地,鄭重其事地誇獎:「特別喜歡。」
他心滿意足地坐回去,繼續埋頭乾飯。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局上,鍾以年好像也是這樣。
如果不是起身擋下我那杯酒,他根本就一直在吃。
我轉著手裡的酒杯,開玩笑地說:「你們年輕小男孩的飯量,
都這麼大嗎?」
鍾以年立刻放下筷子,有點緊張地看著我:「姐姐嫌我吃得多
了嗎?那我可以少吃一點。」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鍾以年,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他張了張口,正要說話,旁邊伏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手
裡還端著一杯酒:
「小鐘少,抱歉,剛才是我冒犯了。」
應該是席淵回去後,告訴了她鍾以年的真實身份,伏月竟然過
來道歉了。
她把酒杯舉到鍾以年面前,輕輕咬著嘴唇,滿目歉意地看著
他。
這模樣看著真是楚楚可憐,柔弱中還帶著一絲倔強。
席淵向來很吃這一套。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伏月表演,望著她眼中隱隱閃動的慾望的光
芒,心裡很清楚。
鍾以年,大概就是她剛剛找到的,更高的地方。
7
「不好意思,等下我要開車帶姜妙回去,不能喝酒。」
鍾以年沒有伸手接酒杯,只是抬眼,有些玩味地看著她。
伏月吃了閉門羹,很不甘心地站在原地不肯走,結果鍾以年又
補了一句:「沒什麼事的話請離開吧,我和姜妙還有些私人話題要聊。」
大概是席淵和她說過,鍾以年是不能得罪的。
縱然伏月滿目委屈,還是默不作聲地回去了。
她剛一走,鍾以年就嗤笑一聲:「茶香四溢。」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鑑婊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