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四章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格外親暱的稱呼,由他好聽的嗓音說出來,令我微微一怔。
昏暗的燈光照著他那張俊俏的臉,嘴唇也是豔紅的。
赤裸的胸膛上,還有我剛才擦上去的口紅印。
我愣怔片刻才回過神,搖頭道:「沒事,撞到骨頭了。」
鍾以年跳下床,俯身過來看我的腳踝,指腹輕輕擦過那一小塊
撞出的紅痕。
「姐姐當心一點。」
溫涼的氣息吹在傷口上,我垂眼望去,鍾以年發頂有一個旋兒,旁邊幾撮頭髮翹著,顯出幾分活潑的孩子氣來。
他這樣年輕,又這樣精力旺盛。
站在他面前的我,也不過只有24歲,卻已經被襯得幾乎毫無生氣。
我這一生所有的精力,似乎都消耗在與席淵這場漫長無結果的愛恨糾纏中。
我發愣間,他已經重新站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直直望著我,瞳孔裡漸漸有光芒亮起。
「我喝醉了……」
想到今天原本的目的,我試圖給自己一系列放浪的勾引行為,找個合理的藉口,卻在剛開口之後,就被鍾以年截住了話頭。
在我愕然的目光中,他忽然往前湊了湊,撲進我懷中,把臉埋在我胸口蹭了蹭。
「姐姐是喝醉了。」他仰頭看著我,眼睛裡好像落進去細碎的星星,「但我卻一直很清醒。」
清醒。
我微微有些恍惚。
這話,我跟席淵也說過。我19歲那年,忍不住藉著酒意跟席淵表白。
第二天醒來後,不過剛解釋了一句,他就厭惡地冷笑一聲:
「姜妙,你平時看我的眼神,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我一瞬間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出來了,卻不揭穿,也不拒絕,只冷眼旁觀我患得患失,
焦躁不安,在這段沒有回應的單戀中日漸沉淪。
原本的痴心戀慕,在這一刻驟然凝結出鮮明的恨意。
心頭劇痛,可我卻勾了勾唇角,伸手搭在鍾以年的脖子上,笑
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再來一次?」
我在剛剛那一瞬,忽然改變了主意。
既然席淵能折磨我,欺騙我,為了這筆合同親手把我送到鍾衡
的車上,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讓他比我更痛苦呢?
拿下這筆合同,他就可以和伏月結婚了。
我怎麼會讓他們稱心如意。
3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臨近中午,鍾以年還沉沉睡著。原本我是想直接離開的,可昨晚席淵為了不留退路,拿走了我
的手機。
我還是推醒了鍾以年,柔聲問他可不可以送我回家一趟。
「我想搬出去住,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原本睡眼朦朧的少年瞬間坐起身來:「好,沒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興奮。
簡單洗漱後,鍾以年開車送我回家。
蘭博基尼,果然是傳聞中的豪車。
只是身邊正叼著根棒棒糖開車的少年,怎麼看都不像是不學無
術的紈絝子弟。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車在樓下停住,鍾以年一手搭著方向盤,側過頭問我。
我目光從他俊朗的眉眼上掠過:「不用,我上去簡單收拾下就
出來,你要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先去忙。」
鍾以年用力搖頭:「我沒事,那我在樓下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