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釋懷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_第十三章 席淵眼神暗了暗

席淵眼神暗了暗:「我不是——」

我笑著打斷他:「我覺得那個地方,還是叫你和伏月的婚房比

較合適。我既然搬出來了,就沒有再回去的打算。」

席淵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裡的光完全熄滅下去,不見半分生

機。

我攬著鍾以年,轉頭就走,沒有絲毫留念。

即便沒有回頭,我也能感覺到,席淵的目光緊追在我身後。

走了兩步,鍾以年忽然轉過頭,在我臉頰啄吻了一下,並且發

出邀請:「姐姐,今晚一起洗澡吧?」

貼在我後背灼燙的目光驟然消失。

走到大門口,再回頭去看,席淵已經不見了。

回家後,我換了睡裙去找鍾以年。他原本在書房裡擺弄一個畫框,見我進門,慌慌張張地收起

來,再抬眼看時,忽然僵了僵:「姐姐……」

我衝他嬌嬌地笑:「不是要一起洗澡嗎?」

鍾以年明顯已經動了情,卻還是不自在地偏過頭去:「我是為

了幫你氣他……」

8

第二週,我順利入職鍾衡的公司。

著手的第一個專案,便是之前說給鍾衡聽過的二期方案。

由於專案進展順利,鍾衡那邊拒絕了席淵的合作請求,只說是

他的方案還有缺陷。

到了週六,我陪鍾以年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起先,我並不知道鍾以年是哪所大學的。

然而,車沿著我熟悉的林蔭大道一路往前開,停在已經進出無

數次的南大門口時,我終於忍不住開口:「鍾以年,你該不

會……是我學弟吧?」

我和他同居了快兩個月,竟然從未聽他提起過。

鍾以年停好車,轉頭看我時,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逝:「姐姐,

你不會今天才知道吧?」「之前沒聽你提過。」

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又很快調整好心情:「沒事,以後

記得就好。」

我忽然意識到,鍾以年好像從來不會跟我表露出負面的情緒。

他在我面前,永遠又甜又黏人。

明明比我小兩歲,鍾以年降臨在我生命裡,卻從一開始就是以

保護者的姿態。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戳了一下,我下了車,伸手扣住鍾以

年的手腕,輕聲道:「走吧。」

畢業季,學校裡充斥著熱鬧與傷感混合的別離氣氛。

我走在萬分熟悉的梧桐大道上,心頭的酸澀一點一點冒出來。

兩年前,我缺席了自己的畢業典禮。

大學四年,除去正常的學習外,我幾乎把所有的餘力,都用在

和席淵漫長無結果的糾纏之上。

甚至在我將要畢業的這一個月,席淵與人合作創業,請我過去

幫忙。

相識四年,他第一次用溫柔又近乎哀求的聲音跟我說話:「妙

妙,來幫幫哥哥吧。」

我妥協了。

我放棄了自己的理想,放棄了在繪畫上近乎銳利的天賦,放棄了老師給我出國進修的名額,心甘情願留下來,在席淵的公司裡做了個設計師。

為了幫他拿到第一筆合同,我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錯過了自己的畢業典禮。

然而,直到三個月後我才知道,席淵在公司創立之初,就把兩成的股份記在了伏月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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