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囚魚_第七章 我不依

我不依,只紅著臉去按他不安分的手。

他將將殺死我的那日,我以為他對我的顏色全然不愛。果真,酒後見真章。

半晌,外面守夜的宮人只聽見屋內窸窸窣窣動作的聲音,都紅著臉靠遠些,卻不知屋裡的我和他還在較著勁。

他明顯有些不信,往日溫馴的我犟起來還有這樣的力氣,他想要不傷我解開我的衣服卻是不能得。

我笑著直視他的眼睛,若是我有尾巴,此時一定翹上天了。

忽然,他把手收了回去,只是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好,這是你逼我的!」說完這話,他猛然起身,將我抗在肩上。

7

我摘了鞋履坐在床上,此時雙腳騰空不自覺地掙扎,口中低呼:「放我下來!」說著,雙手不自覺地去捶他的後背,只是我的動作沒有阻礙他一絲一毫。

他隨手抽了一張錦被,扔在屋中央,將我穩穩當當地放在上面。

「幹嘛!」我有些不滿被這樣粗暴地對待。

他卻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朝我伸手道:「我的牌子呢?」

「牌子?」我有些疑惑,又瞬間反應過來是他贈我的紫玉牌子。

只是今日衣飾繁重,我不好將它佩在外面,早上更衣時,趁琥珀不注意,貼著小衣藏著。喜服大而闊,絲毫看不出奇怪之處。只是讓我當著他拿出來,我有些羞赧。

嬴祈見我身上沒有帶著,卻又見我臉色緋紅,嘴角的笑意幾乎藏不住,背過身去:「你拿,我不看你。」

我大著膽子從衣領伸手將那紫玉牌子拿出來,又叫他轉身,交給他。

那牌子上沾了我的體溫,此時還是溫熱的,一想到某種間接的接觸,我不免臉上更熱,嬴祈卻好好掂了掂那紫玉牌子,還回頭意味不明地朝我笑笑。

「不要作怪!」我嗔怒道。

他於是將紫玉牌子輕輕立在屋中的小桌上。那牌子薄,不能立起,他便隨手拿了一個書簡將它抵住。

做完這一切,他跑回我身邊,將我的手握住。今天熱氣十足,他的手也暖烘烘的。

「要開門麼?」他握住我的手,同我站在一排,歪過腦袋看我。

我赤著雙足,站在屋中,怎麼能讓宮外的下人看見?於是果斷地搖頭。

他點點頭,帶著我轉身面向宮門:「秦王贏縱之子,秦世子嬴祈,今日迎娶齊君女齊姜為婦!」

他的聲音朗朗響起,我一瞬間呆在原地,他卻笑意更盛,拉著我向門外鞠躬:「一拜天地!」

拜過後,他又拉著我回身面向那塊紫玉牌子:「我母妃今日不能來了,但是來日我會帶你去她的陵前再拜一次。」言罷,他又帶著我深深拜下:「二拜高堂!」

隨即,他放開手,讓我同他面對面,看著他臉上的笑意。

「夫妻對拜!」

我到底同秦王世子嬴祈結成了夫妻。

拜堂過後,他將我抱回床上,又從小几上拿來早已準備好的合巹酒,他將其中一半遞給握,笑道:「世子妃,你我共飲此杯。」

我同他對飲,眼角的淚珠子滑入酒中。

我並不擅飲酒,這火辣辣的觸感經由的口腔一路點燃了我的肺腑,我卻沒有什麼不適,只感覺今日雖然天黑,卻陽光明媚。

嬴祈將兩個瓢狀的金盃放回桌上,同時掌滅了屋內所有的燈火,隨即貼到我身上來摘我的衣裳。

這一次,我沒有攔他。

次日一早,天方露出光亮,他便在宮人的招呼下起身。琥珀進來替我收了帶紅的巾帕,又開始吩咐小宮女收拾嬴祈的著妝。

儘管一身骨頭散架似的疲累,但是我還是強撐著坐起來,想要同他一道起床。

此時我身上不著寸縷,全靠錦被裹著才不至春光乍洩。

他見我動作,將我按回床上,又替我掖好被角:「你累了就再睡會。不必同我一道。」

「可是今日還要拜見王上。」或許因為方醒,我的聲音還有些啞啞的。

「不必顧他,我只要你休息好。」他的手輕輕將我散落的髮絲從臉上撫開,他又回身對身後的宮人:「都好好照顧世子妃。」

從琥珀以下的宮女都應諾道好。

他又輕輕捏了我的臉一把,這才匆匆走了,而我也是聽勸的,等人都散了,繼續呼呼大睡。

8

原本次日就該去拜見秦王,卻因為嬴祈的貪,生生拖延了三日,第四日一早,還在我的催促下,他才願意動身同我一道拜見秦王。

「王上歲數不小,世子您是兒子,不該多言氣他。」我努力想緩和他和秦王的關係,畢竟二者關係不睦就是我遠在齊國也是略有耳聞。

我如今是贏家婦,就該為他多做思量。

「我同他的事你不必管。」這是很難得的,嬴祈同我說話這般生冷僵硬。

我於是也不再開口,只是由他牽著,亦步亦趨,到了秦王面前。不過是月餘時間未見,我卻感覺秦王衰老許多。

今日他倒是沒在大殿中見我們,而是在他的書房。到底是私事,他沒有將之混為一談。

我同嬴祈雙雙跪下同他行禮,他的笑聲爽朗而親切,極具感染力。

「我兒婦應當為我兒分憂。」他笑聲結束,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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