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劫_第5章 小桃從角落裡跑過來

第5章

小桃從角落裡跑過來，眼眶通紅：「小姐，我都聽見了......世子怎麼能這樣？你好歹也是......」

「別說了。」我拉住她的手，「先回府。」

回府的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

小桃以為我受了打擊，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看我臉色。

其實我不是傷心，我是在想事情。

上輩子我逆來順受，在侯府熬了一輩子，最後連個合葬的資格都沒有。這輩子我不可能再走那條路。

可是嫡母已經應下了這門親事，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反抗？

硬碰硬，只會讓自己粉身碎骨。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回到阮府，嫡母已經在正廳等著我了。

她今日心情極好，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意。阮清棠坐在她身旁，手裡端著一盞茶，姿態優雅從容。

「清梨回來了？」嫡母招手讓我過去，「今日你也看見了，世子選了你姐姐做世子夫人。不過世子仁厚，念在你上回在他面前露過臉，願意納你為妾。這是你的福氣，你可知道？」

我跪在地上，低聲道：「母親，清梨不願做妾。」

嫡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我娘臨終前讓我發誓，這輩子絕不做妾。」我抬起頭，不閃不避地看著嫡母，「母親，我不能違了亡母的遺願。」

嫡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拿你那個短命的娘來壓我？」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阮清梨，你別忘了，你是阮家的女兒，你的婚事由我做主。世子願意納你，那是抬舉你。你推三阻四的，是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阮清棠在一旁柔聲勸道：「母親息怒，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見識。」她轉頭看向我，神色關切，「清梨，世子待人是極好的，你進了侯府，姐姐也會照看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何必......」

我看著她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姐姐，」我平靜地問，「你真的願意和妹妹共侍一夫嗎？」

阮清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她很快恢復了笑容：「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

「我不願意。」我打斷她，重新看向嫡母，「母親，若您執意要我去侯府做妾，那我只有一個請求。」

嫡母冷冷地看著我：「你說。」

「請母親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一字一句地說，「三個月後，若我還沒有別的去處，我認命。」

嫡母眯起眼睛打量我。

她大約覺得我是想拖延時間，但三個月能改變什麼？一個七品小官家的庶女，還能翻了天不成？

「兩個月，」她冷冷地說，「我最多給你兩個月。兩個月後若你還這樣不識抬舉，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講情面。」

「好。」

我叩了個頭，起身退了出去。

小桃跟在我身後，急得不行：「小姐，兩個月能幹什麼呀？您怎麼敢跟夫人......」

「小桃，」我停住腳步，回頭看她，「你信不信我？」

小桃愣住了。

月光下，她看著我沉靜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握了握她的手，「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好好盤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