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在下我在上_第20章 她說

「她說，唯一對不住的就是你。不過，她知你會懂。」

我坐在窗邊。

裴懷安端著一碗藥進來, 我便將我孃的事跟他講了幾句。

「難怪, 我們總覺得北境內部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我方戰事太過順風順水……原來竟是……」

他思忖了一刻，而後一臉驕傲。

「我娘多次說過，我那岳母大人, 若不是嫁了個商賈, 憑她的膽識智謀，上陣??敵的話比她還厲害。」

「岳母大人？」我一口藥差點噴出來。

「你這臉, 不但黑, 還有點過於厚重了……你莫不是忘了, 我們的親事早就退了！」

「退了再定便是！」

「你說定就定麼？」

「自然是……你說了算。」

他乖覺地抽出一條素白絲帕, 擦去我嘴角濺出的藥漬。

擦完後，故意將那醜兮兮的繡樣在我面前慢慢展開。

又緩緩疊起，塞進自己袖中。

……唔，被拿捏了。

我張了張嘴, 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47

皇后姨母召我入宮。

我換了一身女裝。

自出了江南，再未穿過女裝, 走路都差點絆倒。

裴懷安在一旁扶我，嘴角一牽一牽。

我懷疑他在笑，但他死不承認。

走過一道道門，穿過一條條廊，最後在一間暖閣前停下。

一個宮裝婦人坐在窗邊，看著我溫和地笑。

「姨母。」

「你孃的事, 知道了？」

「知道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

「她年輕的時候，騎射、劍術、兵法, 樣樣不輸男子。為了我，她嫁去了江南。」

「後來，她生下了你。我們都以為，這一生大約就這樣了……」

「北境那邊, 捷報頻傳。」

她轉向窗外，望著北方，「你娘，她比我決絕, 也比我勇敢得多。」

她復又看我：「如今朝中知曉她身份的，尚不足五人。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母親衛筠是大梁朝的功臣。」

「明妝，你母親早就說，你腦子比她只好不壞……」

她又忽收了聲，目光一轉。

「不，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吧，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48

裴懷安還在宮門口等我。

京城的天很藍，雲很白, 風很輕。

遠處有賣糖葫蘆的小販在吆喝。

「你說，我娘在北境, 天天風吹日曬的，會不會變醜了？」

「……不會。」

「你怎麼知道？」

「我看你就知道。」

我抬頭看他，他快速移開目光, 耳尖卻紅了。

「裴懷安。」

「什麼？」

「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將大梁朝的旗幟插到更多的地方去。」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但是，先去給我買串糖葫蘆吃。」

他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