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在下我在上_第19章 他早就叮囑過

世子在下我在上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紫衫古代現實情感言情古代情感

他早就叮囑過,切莫動用真氣,尤其是月半毒發之時。

誰知,這次月半時,裴懷安竟然全然不顧,以致毒發攻心。

他知道,裴懷安這次,怕是救不回來了。

而我,恰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抬眼看我,神情間頗為不悅。

「陳太醫,世子的毒,我想了個法子。您聽聽,看能不能行。」

我對陳太醫說道。

我來時,已仔細問了冰蠶之毒的來源和病發症狀,心中已有了些計較。

這是一種生物毒素,作用過程跟蛇毒相類。

這也意味著解毒方法也有相通之處。

我將現代解蛇毒常用的「抗毒血清」和「低溫療法」的原理,用這個時代能聽懂的方式給他講了一遍。

陳太醫越聽,眼睛越亮。

他擱下手中的針,一瞬不瞬地聽我講完。

「沈姑……公子,你且等等。我記得古籍中有一『破毒散』的醫理,與這很相似。只是其中烏頭、附子的分量不好掌握,萬一劑量用錯……」

陳太醫之前給我把過脈,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可以分次給藥,先以微量試探,觀察反應後,再決定下一步。」我說。

陳太醫猛地站起身。

「我立刻去除錯。」

43

我是被餓醒的。

陳太醫得了解毒法子,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我卻趴在裴懷安床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脖子酸,腿也麻。

我揉著酸澀的胳膊,迷迷糊糊抬頭,正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睛。

裴懷安醒了。

臉色史無前例地白,眼睛卻很亮。

不知他醒了多久,看了我多久。

對視的那一瞬,他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粉色。

我正要開口,他的臉卻刷地一下更白了,血色全褪。

我忙撲上前。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撲在他身上,一連串地問,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他咬緊牙關,面露痛苦。

「你……壓到我了……」

「……呃……」我臉上一紅,手腳並用,爬到一邊。

「你的毒……解了麼?」他的聲音啞得很。

我愣住了。

他毒發攻心,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頭一件事,卻問我毒解了沒。

看著他雪白的臉,還有下巴新冒出的青茬。

陽光斜落在他臉上,把他照得竟有幾分從未有過地……

柔弱。

忽然起了壞心。

「當然解了。」

「畢竟兩條腿的男人,府裡多的是。」

我笑眯眯地說。

他的臉,一層一層地黑了。

陳太醫正在給他把脈,手一抖,卻趕緊低下頭。

裴懷安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陳太醫臉上,又移回來。

「我不在意……」可他黑如炭火的臉色卻不是這麼說的。

他也說不下去了。

陳太醫終於輕咳了一聲,打破這快要凝固的氣氛。

「世子的毒,此番發作得雖極兇險,但也算因禍得福。」

「怎麼說?」我問。

「老夫之前一直用溫補的方式控制毒發,不敢用猛藥,怕引發毒素反噬。若按那方法,這毒終身都無法完全驅清。」

「因沈公子的提點,此番用了那猛藥引毒而出,再配合針灸放血排毒。這毒不日即可痊癒。」

他撫著鬍鬚欣慰地笑了。

「沈公子,這法子您是怎麼想到的?」他又問。

我隨意編了個理由。

「我娘學的雜,從一個世外高人處得來的偏方。」

陳太醫點點頭,轉過頭看裴懷安。

「世子,這法子若用在北境將士身上,寒毒之患,可解。這事,當記沈公子首功。」

裴懷安本望著屋頂默默不語,聽到此處,驚訝地支起身體。

「沈……公子竟懂醫術?」

陳太醫頷首。

「沈公子自身的毒亦是他自己解的,可見,與醫術一道可造詣不淺哪。」

裴懷安轉頭看我。

臉上那層黑色突地褪去,粉色又浮了上來。

顯得有些尷尬。

然後笑了,像個傻子。

他還在笑。

靠在枕頭上,看著我,嘴角一直都是勾著的。

「裴懷安,你是不是被毒傻了?」

「是有點。」

44

我們將周平之葬在城外的山上,面朝南,能望見整個京城。

墓碑上什麼官職、家世都沒寫。

只刻了三個字:周平之。

乾乾淨淨。

周安之在墓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沒有哭,只是跪著,把墓碑擦了又擦。

我站在她身後,裴懷安站在我身邊。

最後,周安之站起來,轉過身看我:

「他說,你是他這輩子第一個朋友。」

「也是最後一個。」

後來,周安之說要離開京城。

她去了城外一座庵堂暫時住了下來。

不是出家,只是想安靜地待一段時間。

再後來,我出發去北境時,身邊出現了一個皮膚極白的小兵。

當然,這是後話。

45

周黎沒有死,被押入天牢。

皇帝親自下旨審理此案。

周平之留下的那捲文書,成了他偽造通敵證據、陷害朝廷命官、勾結細作、私通敵國的鐵證。

審理那天,裴懷安回來說,他一直在笑,卻不說話。

卻仍沒有說出背後那個更大的「尊駕」。

其實,他們心裡都有數。

只是,那些人、那些事,都在皇帝一念之間了。

最後,周黎被判了凌遲。

46

我收到一封信。

字跡方正硬朗,是我爹的字。

「明妝,你娘沒有死。」

他將那年別苑失火的始末都跟我講了。

說母親早就識破那女人的身份,也查清了京城內與之暗通款曲之人。

因爹確實上鉤了,心高氣傲的她索性藉此機會,假死遁走。

之後去了北境,做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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