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關山月_第二十五章 可我在意的卻不是這些

可我在意的卻不是這些,我撥開人群,擠到他面前,問道:「可有傷亡?」

那人認得我,猶疑片刻,支支吾吾地開口:「據說有人受了傷,其他的我也不太瞭解。」

我心下一沉,只能在城牆上焦急地等待那支隊伍回來。

過了許久,寂靜的城牆被一陣馬蹄聲打破。

為首之人正是謝祉。看城門計程車兵連忙命人開啟城門,見狀,我連忙衝了下去。

沒等我迎上去,就已經有人越過我,撲到謝祉馬前。

蔣悠柔一把扯住謝祉的外袍,急切地看向他:「人呢?」

什麼人?

正當我疑惑之際,謝祉輕輕往後一瞥,身後某匹馬上立即傳來一陣虛弱的哀嚎:「哎呦……」

我順著目光看去,只見那匹馬上馱著一個微胖的男人,模樣憨厚,似是受了傷。

蔣悠柔旋即跑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些哽咽:「禕郎,你如何了?」

這就是謝祉那堂兄,謝禕?

我瞠目結舌。

後面的對話我沒有繼續聽下去,因為謝祉下馬同其他人囑咐幾句後,便徑直向我走來。

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模樣,我倏然想起他臨走前還決意將我撇開,氣不打一處來,扭頭便想走。

他輕輕「誒」了一聲,三步做兩步趕上我,扯住我的袖子,似乎有些委屈:「我餓了。」

可我只聞見了極重的血腥味以及鋪面的寒涼。

我又吸了吸鼻子,一時之間有些遲疑,扭頭看他身上是否受傷,可是一襲黑衣根本瞧不出什麼。

謝祉約莫是察覺到我的意圖,故意開口想要引我心疼:「胳膊上受了傷,還落了水。」

這般天寒地凍的天氣落水,怪不得渾身都是寒氣。

而我卻撇開他的手,見他胳膊毫無大礙的樣子,也猜到他是在誆我。我便也忍不住輕哼一聲:「謝公子,自重。」

謝祉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什麼謝公子?我臨走前你還說非我不嫁呢。」

什麼非他不嫁?我何曾對他說過這般話來?

我自然是黑了臉:「我可不要一個身上滿是傷痕的夫君。再說了,我那句話只是邀請你做我成親那日的賓客罷了。若謝公子誤會了,便當我是同你再退一次婚好了。」

話落,我沒再管他,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可是走了幾步,也沒見謝祉攔我,我不禁停下腳步,往身後看去。

謝祉站在人群外,回身看向謝禕和蔣悠柔二人你儂我儂。

他約莫是咬牙切齒了一陣,又轉回身追上我。

只不過這回他倒沒再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來,只是隔三差五地輕嘆一聲,像是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自然沒搭理他,只是唇角卻不自覺地向上翹起。

一路走走停停,最後竟走到了如夢閣前。雖是白日,街道上的人卻並不多,謝祉的那枚玉佩還落在舒娘子手中,他便叩門去取。

開門之人自是那個「老鴇」嵐夏。他們正在收拾行李,似乎是要遠行。

我並未進去。舒娘子將玉佩還給謝祉後,似乎又同他說了幾句話。

直到謝祉出來後,我忍不住開口問道:「舒娘子她是?」

正如如夢閣並不僅僅只是一個花樓那般簡單,舒娘子身上也藏著許多秘密。

更何況她與謝祉,似乎很是熟絡的樣子。

謝祉輕瞥我一眼,不動聲色地挑起唇,就是不開口。

直到我失去耐心決定一走了之時,他卻又拉住我的手,將那枚玉佩塞進我手心。

「那是我姨母,因某些重要的事不得不藏身此處。」

可現在舒娘子要走了。

是因為她所需要做的事,已經完成了嗎?

我顧不得多想,因為謝祉拉著我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街上的人陸續多了起來,我掙脫不開,耳廓漸漸蔓延上一絲熱意。

謝祉看著我通紅的耳朵,眼中笑意逐漸加深:「現在,玉佩歸你了。」

謝祉將我送回宋府,便獨自離開了。

雖然我和謝祉都明白林鴻軒與西燕人私下勾結定是事實,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更何況林鴻軒拿出的那些佈局圖半真半假,林知州也極為相信他。

此次燒糧草的計謀給了西燕軍隊一個重創。

天氣嚴寒,他們沒有冬衣,也沒有足夠的糧食,後備軍隊跟不上,自然只能豁出身家性命攻打渝州。

畢竟橫豎都是死,若能攻下渝州,反倒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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