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15章 他的攤位上

他的攤位上，掛著一個招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賽神仙”。

意思就是，他的字，寫得比神仙還好。

口氣倒是不小。

我再仔細一看他的字。

嗯，確實有幾分功力，但比起楚淵，還是差了點意思。

顯得匠氣十足，沒有靈氣。

我們的出現，顯然是搶了他的生意。

那位“賽神仙”老先生，眯著眼睛，朝我們這邊看了好幾眼，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敵意。

很快，就有人來問價了。

“老闆，這副對聯怎麼賣？”

我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文一副，童叟無欺。”

這個價格，比“賽神仙”那邊，便宜了足足十文錢。

那人一聽，立刻就掏錢了。

“來，給我來這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的！”

開了第一單，後面的生意就源源不斷地來了。

我們的攤子前，人越圍越多。

大家搶著買楚淵寫的春聯。

有的人，甚至願意出高價，求楚淵現場為他們量身定做一副。

楚淵忙得額頭都見了汗，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彩。

我收錢收到手軟，心裡樂開了花。

眼看著我們帶來的春聯，就要賣光了。

斜對面的“賽神仙”，卻一個客人都沒了。

他孤零零地坐在那裡，臉色鐵青，像個鬥敗了的公雞。

突然，他站了起來，氣沖沖地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家丁。

他走到我們攤子前，一拍桌子，指著楚淵的鼻子就罵：

“好你個黃口小兒！”

“從哪裡冒出來的騙子，敢在這裡砸我的場子！”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買春聯的人，也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

楚淵放下筆，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老先生，我們開門做生意，公平競爭，何來砸場子一說？”

“公平競爭？”“賽神仙”冷笑一聲。

“你一個毛頭小子，字寫得匠氣十足，毫無風骨，也配跟我談競爭？”

“我看你，就是用低價來吸引這些不懂書法的蠢貨！”

他這話，把所有買我們春聯的客人都給罵了進去。

大家臉上都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我可不慣著他。

我叉著腰，站了出來。

“老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們少爺的字不好，那請問，你的字又好在哪裡？”

“你說我們是騙子，那我們騙了誰什麼東西了？”

“我看你，是自己生意不好，眼紅我們，故意來找茬的吧？”

“賽神仙”被我懟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你……你個伶牙俐齒的黃毛丫頭！”

“老夫乃是鎮上最有名的書法大家，豈容你在此置喙！”

他指著楚淵，傲慢地說：“小子，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我們就當著大家的面，一人寫一個字。”

“讓大夥兒評評，誰的字更好！”

“你要是輸了，就立刻捲鋪蓋滾出這個鎮子，永遠不準再來賣字！”

“你要是贏了……哼，老夫這‘賽神仙’的招牌，就送給你！”

他這是要跟我們賭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淵的身上。

這下，有好戲看了。

楚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

他緩緩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卻充滿了自信和力量。

我知道，今天的楚淵，不會再退縮了。

他要用自己的筆，為自己，也為我們，贏得尊嚴。

13

周圍的人群立刻往後退了一大圈。

硬生生在熱鬧的街道上騰出一個寬敞的圓圈來。

那個自稱賽神仙的老頭子得意洋洋地站在中央。

他把長衫的下襬用力一撩。

直接掖在了寬大的腰帶裡。

接著他又把袖子高高地捲了起來。

露出兩條幹瘦得像枯樹枝一樣的胳膊。

他身後那兩個家丁打扮的人立刻心領神會。

一個人趕緊端來一盆清水。

另一個人拿出一塊巨大的硯臺開始拼命研墨。

這架勢搞得像是在做法事一樣誇張。

我站在自家攤位旁邊冷眼看著他表演。

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寫個字而已弄得跟要當街刀豬一樣。

賽神仙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粗大的抓筆。

那筆頭的毛看著比我家掃帚上的還多。

他在硯臺裡狠狠地蘸滿了濃墨。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人突然像抽羊癲瘋一樣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大喝一聲。

揮舞著那支巨大的毛筆在一張長條紅紙上瘋狂塗抹。

墨汁四處飛濺。

有幾滴甚至飛到了圍觀群眾的臉上。

惹得大家一陣驚呼。

片刻之後他停下動作。

把筆往桌上重重一拍。

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他滿臉通紅地指著紙上的字大聲炫耀。

你們看看老夫這字是不是氣吞山河。

我探頭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一個巨大且扭曲的龍字。

說實話那字看著就像是一條被踩扁了的巨大蚯蚓。

還在那裡痛苦地扭動。

哪裡有一點點龍的威風。

但是周圍那些不懂裝懂的人卻開始大聲叫好。

有幾個甚至拍起了巴掌。

賽神仙得意地摸著自己的山羊鬍。

挑釁地看向站在我身邊的楚淵。

黃口小兒該你了。

我心裡頓時有些緊張。

轉頭看向楚淵。

楚淵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