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22章 朝廷欽犯

朝廷欽犯。

通敵叛國。

永安侯之子。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驚天巨雷,在人們的頭頂炸響。

高臺上的縣太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震驚和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膽!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此胡言亂語,擾亂公堂!”

那管家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份黃舊的文書,高高舉起。

“大人,小人乃京城王員外府上的管事。”

“我家主人與永安侯府素有往來,絕不會認錯!”

“此人,就是永安侯府三少爺,楚淵!”

“這是當年朝廷下發的海捕文書拓本,上面有他的畫像和罪名,請大人明鑑!”

兩個衙役立刻上前,從他手中接過文書,呈給了縣太爺。

縣太爺展開文書,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鐵青。

文書上的畫像,雖然有些寫意,但眉眼之間,與臺上的楚淵,確有七八分相似。

王大少和他身邊的賽神仙,此刻臉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獰笑。

“我就說嘛,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怎麼可能有這等書法造詣!”

“原來是侯府的餘孽!”

賽神仙撫著自己的山羊鬍,陰陽怪氣地說。

王大少更是火上澆油。

“爹,您看,這種人品行不端,欺上瞞下,簡直是讀書人的恥辱!”

“他不僅騙了我們,還騙了縣太爺您啊!”

“依我看,應該立刻將他拿下,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他這話,說得義正言辭,好像自己是正義的化身。

圍觀的百姓,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開始議論紛紛。

“天哪,他竟然是罪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字寫得這麼好,人卻是壞的。”

“欺騙官府,這可是大罪啊!”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剛才還對楚淵讚不絕口的眾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敵意。

我站在臺下,渾身冰冷,手腳都在發抖。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王家,真是好歹毒的計策。

他們得不到楚淵,就要毀了他。

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經手持水火棍,一步步地朝著高臺上的楚淵逼近。

楚淵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

寒風吹動著他深藍色的衣襬,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孤立無援的仙鶴,隨時都會被狂風折斷。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

因為,對方說的,都是事實。

他無法否認。

他只是轉過頭,隔著重重人群,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只有深深的擔憂和歉意。

他似乎在對我說,三福,對不起,連累你了。

快走,不要管我。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走?

我能走到哪裡去?

從被賣進侯府的那一天起,我們的命運,就已經綁在了一起。

要活,一起活。

要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就在衙役即將抓住楚淵的胳膊時。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撥開人群,像一頭憤怒的小母獅,衝上了高臺。

我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了楚淵的身前。

“不準碰他!”

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甚至有些破音。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蒙了。

那幾個衙役,也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王大少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瘋丫頭是誰?想造反嗎?”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向高座之上的縣太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大人,民女有話要說!”

縣太爺皺著眉頭看著我。

“你是何人?與這罪犯是何關係?”

“民女柳三福,是他的貼身丫鬟。”

“大人,我家少爺的身份,民女從不否認。”

“但是,說他品行不端,欺上瞞下,民女絕不答應!”

我抬起頭,挺直了脊樑,目光灼灼地看著縣太爺。

“敢問大人,比賽的規矩,是不是‘家世清白,無劣跡者’方可參加?”

縣太爺點點頭:“確有此規。”

“那好!”我提高了音量,“我家少爺的家世,確實不清白,這是受父輩連累,非他之過!”

“但‘劣跡’二字,又從何說起?”

“請問在場的各位,我家少爺來到我們柳家村這半年,可曾做過一件壞事?”

我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沒有!”

“他不僅沒有做過壞事,他還做了天大的好事!”

“他看我們村裡的孩子沒學上,就自掏腰包,辦起了學堂,免費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他看我們村裡的人窮,就去鎮上擺攤賣字,把賺來的錢,都給孩子們買了過冬的棉衣和炭火!”

“他看村裡的張大娘思念兒子,就分文不取,幫她寫信寄信,讓她們母子得以團聚!”

“我們柳家村上上下下幾十戶人家,誰沒有受過他的恩惠?”

“這樣一個心裡裝著別人,唯獨沒有自己的人,你們說他有劣跡?”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的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的話給鎮住了。

縣太爺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絲動容。

那個王家的管家,急忙跳出來反駁。

“一派胡言!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說不定,這都是你們串通好了,演的一齣戲!”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著他。

“我是不是在演戲,你心裡最清楚。”

“我倒想問問你,你一個京城員外府的管家,不好好在京城待著,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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