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1章 我被家裡賣了
我被家裡賣了。
十兩銀子,賣進侯府當丫鬟,專門伺候那位傳說中病弱的三少爺。
剛學會規矩,記住府裡的路,一個月剛過,聖旨就下來了。
侯府通敵,滿門抄斬,留三少爺一命,發配三千里外的荒涼之地。
我這個貼身丫鬟,自然也跟著流放。
馬車顛簸了兩個月,我心如死灰,等著去那窮鄉僻壤等死。
直到下了車,看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
我愣住了。
這不是我老家嗎?
01
我叫柳三福。
被我爹孃十兩銀子賣進了京城的永安侯府。
我的任務是伺候府裡體弱多病的三少爺,楚淵。
我學了一個月的規矩。
怎麼走路,怎麼說話,怎麼給三少爺煎藥。
府裡的路我還沒認全。
聖旨就下來了。
永安侯府通敵叛國,滿門抄斬。
我嚇得魂飛魄散。
好在,聖上仁慈,念及三少爺楚淵自幼體弱,不曾參與家中事務。
留了他一條命。
發配三千里,流放至北地朔州。
我,作為三少爺唯一的貼身丫鬟,自然也要跟著去。
我還沒來得及領這個月的月錢。
就這樣,我跟著我的主子,被兩個官差押著,上了一輛破舊的馬車。
車輪滾滾,一走就是兩個月。
我從一開始的恐懼,到中間的麻木,再到最後的生無可戀。
三千里外的朔州。
聽官差大哥說,那地方鳥不拉屎,冬天能凍死人。
完了。
我柳三福,十六歲的花樣年華,就要交代在那窮鄉僻壤了。
楚淵比我還慘。
他一路都在生病,咳個不停,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
好幾次我都以為他要死了。
但他又頑強地活了過來。
我看著他,心想,就他這身子骨,到了朔州,怕是活不過三天。
他要是死了,我這個貼身丫鬟,是不是就能自由了?
可一個弱女子,在那種地方,自由了又能怎麼樣呢?
大機率也是死路一條。
還不如跟著他,好歹有個伴。
兩個月後,馬車終於停了。
官差大哥一臉嫌棄地掀開簾子。
“到了,下車!”
我扶著幾乎要散架的楚淵,慢吞吞地挪下馬車。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牛糞的熟悉氣味,鑽進我的鼻子。
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個破敗的小村莊。
幾十戶人家,土坯的房子,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腳下。
官差指著村口一塊歪歪扭扭的石碑。
“這就是朔州下轄的柳家村,以後你們就歸這裡的村正管了。”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交給一個聞訊趕來的乾瘦老頭。
那老頭就是村正。
村正戰戰兢兢地接過文書,點頭哈腰。
官差大哥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甩掉什麼髒東西。
“行了,人交到了,我們哥倆也該回京覆命了。”
他們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和楚淵,還有一堆看熱鬧的村民。
我呆呆地站著,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村口的一棵樹。
那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樹。
樹幹粗壯,枝繁葉茂,一半的樹冠都伸到了村口的土路上方。
我記得,三年前,我爹孃就是在這棵樹下,從人牙子手裡接過了那十兩銀子。
然後,我哭著被帶上了馬車。
我愣住了。
柳家村。
老槐樹。
這這這……這不是我家嗎?
我被流放三千里,結果回了自己老家?
我轉過頭,看看身旁弱不禁風,一臉茫然的楚淵。
再看看周圍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憐憫的鄉親。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同時湧上心頭。
我那已經死寂了兩個月的心,突然“砰”地一下,活了過來。
我好像,不用死了。
不僅不用死,而且……
我看了看楚淵。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子,現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
而我,柳三福,在這柳家村,可是土生土長了十三年。
哪座山能採蘑菇,哪條河裡魚多,誰家地裡的紅薯最甜……我門兒清。
我的天。
這哪裡是流放?
這分明是老天爺看我可憐,給我換了個活法。
還順便,送了我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拖油瓶。
楚淵被村民們看得渾身不自在,他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聲音虛弱。
“三福,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轉過身,看著他。
我第一次,用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的主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像個歷經滄桑的大人。
“少爺。”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混。”
“我保你,餓不死。”
楚淵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02
村正捏著那份官府文書,手一直在抖。
他看我和楚淵的眼神,像是看兩個瘟神。
“你們……就是從京城發配來的?”
我點點頭。
“是啊,村正大伯。”
我這一聲“大伯”叫得格外親切。
村正愣了一下,仔細打量我。
“你這女娃,瞅著有點眼熟?”
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
“我就是三年前被賣掉的柳老三家的三福啊。”
村正恍然大悟。
周圍的村民也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原來是柳老三家的丫頭!”
“哎喲,這怎麼還回來了?不是說賣去京城享福了嗎?”
“享什麼福,你沒聽見嗎,是發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