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6章
”
“你怎麼還?你一個女娃,還帶著個手不能提的少爺。”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他院子裡堆著的一大堆竹子。
我心裡一動,有了主意。
“大伯,你會編竹筐,會編簸箕,但你會編更精巧的東西嗎?”
村正一愣,“什麼東西?”
我走到竹堆旁,抽出一根細細的竹篾。
“比如,小孩子玩的螞蚱,蜻蜓,或者……能放在書房裡當擺設的筆筒,花籃?”
這些,都是我在侯府裡,跟一個手巧的老嬤嬤學的。
當時只是覺得好玩,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村正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你會編那些?”
我沒說話,直接動手。
我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隻栩栩如生的竹編螞蚱,就出現在了我的手上。
村正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拿過那隻螞蚱,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嘖嘖稱奇。
“神了!真是神了!”
我趁熱打鐵。
“大伯,鎮上的大戶人家,最喜歡這些精巧的小玩意兒。”
“一個這樣的螞蚱,在鎮上至少能賣三文錢。”
“如果編成更復雜的樣式,價錢更高。”
“我可以用我的手藝,來換糧食。”
“我每天給你編十個這樣的小玩意兒,你每天給我們一升米,怎麼樣?”
村正心動了。
他是個精明的人,立刻算清了這筆賬。
十個小玩意兒,就是三十文錢。
而一升米,市價不過十文。
他淨賺二十文。
這買賣,划算!
他當即拍板。
“成交!”
他轉身進屋,很快就給我量了一升米。
我捧著那袋沉甸甸的米,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鄰居王大娘。
就是昨天給了我們窩頭的那個。
她看到我手裡的米,有些驚訝。
我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王大娘是個熱心腸的人,她拉著我說:
“三福啊,我看你們那鍋都破了,怎麼做飯?”
“來,這個拿去用。”
她不由分說,把一口半新的小鐵鍋塞到了我懷裡。
我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大娘,這……這多少錢,我以後還你。”
王大娘擺擺手。
“還什麼還,一口破鍋,不值錢。”
“你們倆孩子也不容易。”
“快回去做飯吧,看那後生,都快餓暈了。”
我捧著米,抱著鍋,回到了我們的小破院。
楚淵還癱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看到我手裡的東西,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福!你……你從哪弄來的?”
我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
“憑本事換來的。”
我淘米,生火,煮粥。
當第一縷米粥的香氣,從那口小鐵鍋裡飄出來的時候。
我和楚淵,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這是我們來到柳家村,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第一頓熱飯。
雖然只是一碗什麼都沒放的白粥。
但在我們嘴裡,卻是無上的美味。
06
喝完熱乎乎的白粥,我和楚淵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身上也有了力氣。
我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繼續幹!
有了盼頭,幹活都帶勁了。
我們把院子裡的荒草割完,又把地翻了一遍。
雖然楚淵還是笨手笨腳,幹一會兒就得歇半天。
但他沒有一句怨言。
我讓他歇著,他還不樂意。
他說,他是男人,不能總讓我一個女孩子操勞。
我看著他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和那張沾了泥土卻依舊俊美的臉。
心裡對他,又多了幾分改觀。
這少爺,雖然嬌氣,但不是個草包。
起碼,有擔當。
忙活了一整天,我們終於把院子開墾出了一小半。
我準備撒上些菜籽。
這樣,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
晚上,我按照約定,給村正編了十個竹螞蚱。
換回來一升米和兩個雞蛋。
我把雞蛋煮了,一人一個。
楚淵拿著那個熱乎乎的雞蛋,半天沒捨得剝。
“三福。”
“嗯?”
“我覺得,這比我在侯府吃的山珍海味,還要香。”
我笑了。
“那當然,這是我們自己憑本事賺來的。”
吃飽喝足,我們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躺在草堆上,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過得規律又充實。
白天,我們一起打理院子,修補房子。
晚上,我就編竹器換口糧。
楚淵看我編,也想學。
但他那雙手,實在是太笨了。
一根小小的竹篾,在他手裡就像條泥鰍,怎麼都抓不住。
好幾次還把自己的手給劃破了。
我看著他那副跟竹子較勁的蠢樣,笑得肚子疼。
他氣得臉都紅了,把竹篾一扔。
“不學了!”
我止住笑,安慰他。
“沒事,人各有所長。”
“你雖然不會幹這個,但你會讀書寫字啊。”
楚我這話說完,楚淵的眼睛就亮了。
“對啊!我會寫字!”
他一拍大腿。
“三福,我也可以賺錢!”
“怎麼賺?”
“我可以幫村裡的人寫信,寫對聯!我可以收潤筆費!”
他越說越興奮。
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
村裡識字的人,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或者需要跟外地的親戚通訊,都得去鎮上找先生。
又貴又麻煩。
如果楚淵能提供這個服務,肯定有市場。
說幹就幹。
第二天,我就去村正家,用兩個竹蜻蜓,換來了一套筆墨紙硯。
雖然是最次等的那種,但也能用。
我們把那張缺了腿的破桌子搬到院門口。
楚淵在桌上鋪開紙,研好墨。
我找了塊木板,在上面寫了六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