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2章 那她身邊這個俊俏後生是
“那她身邊這個俊俏後生是……”
我清了清嗓子,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村正大伯,官府有說怎麼安置我們嗎?”
村正愁眉苦臉地指了指村尾。
“官府的文書上說,讓村裡給你們找個落腳地。可你看,村裡哪有空房子?”
“只有……只有你家那個老宅子,一直空著。”
我心頭一喜。
正合我意。
“行,就住我家的老宅子。”
我拉著楚淵的袖子,撥開人群就往村尾走。
楚淵踉蹌著跟在我身後,顯然還沒從巨大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三福,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我言簡意賅。
“回……家?”
“對,回我家。”
柳家的老宅子,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
三間茅草屋,一個破敗的籬笆院。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推開門,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缺了腿的破桌子。
房頂還有個大洞,能直接看到天。
楚淵站在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我們就住……這裡?”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也是,他一個侯府的少爺,住的都是雕樑畫棟的屋子,睡的是拔步床。
哪裡見過這種景象。
我把袖子一捋,很有氣勢地走了進去。
“不住這,你想睡大馬路?”
我環顧四周,開始規劃。
“今天先把屋子打掃出來,不然晚上沒法睡。”
“房頂的洞得補,不然下雨就完了。”
“還得盤個炕,不然冬天過不去。”
我一個人嘀嘀咕咕,楚淵完全插不上話。
他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第一天認識我。
在侯府裡,我一直都是那個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小丫鬟。
現在,我像個發號施令的女將軍。
“少爺。”我回頭看他。
“啊?”他一個激靈。
“你會幹活嗎?”
楚淵的臉瞬間漲紅了。
他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怎麼可能幹過活。
他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
“不會。”
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裡的一把生了鏽的斧頭。
“去,把院子裡的幹樹枝都撿來,劈成柴火。”
“我?”楚淵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圓。
“對,就是你。”
“我……我不會劈柴。”
“學。”
我把斧頭塞到他手裡。
“今天晚上想不想喝上熱水,就看你的了。”
說完,我不再理他,自己找了把破掃帚,開始打掃屋子。
楚淵拿著那把比他胳膊還粗的斧頭,站在院子裡,風中凌亂。
他看看手裡的斧頭,又看看滿地的雜草和樹枝。
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茫然和無助。
我一邊掃地,一邊用餘光瞥他。
心裡有點想笑。
想當初在侯府,他一句話,我就得跑斷腿。
現在,輪到我使喚他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真他孃的爽。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我總算把其中一間屋子收拾得能下腳了。
而我們的楚淵少爺,成果斐然。
他成功地在自己白皙的手上,磨出了三個大水泡。
而那堆柴火,一根都沒劈開。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門檻上,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我走過去,把水壺遞給他。
“喝口水吧。”
他默默地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大半。
“我……我真沒用。”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挨著他坐下。
“沒事,讀書人幹不了粗活,正常。”
“你還會讀書?”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四書五經,略通一二。”
我眼睛一亮。
會讀書好啊!
在這村子裡,識字的人可不多。
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看來,這個拖油瓶也不是一無是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屋子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從房頂的破洞裡照進來。
我和楚淵,一人啃著一個我從鄰居王大娘家要來的冷窩頭。
這是我們到柳家村的第一頓飯。
楚淵吃得很慢,也很艱難。
估計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三福。”他突然開口。
“嗯?”
“我們以後,就一直這樣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我知道,他害怕了。
我看著天上的月亮,把最後一口窩頭嚥下去。
“不會的。”
“只要我們還活著,就不會一直這樣。”
“少爺,你信我嗎?”
楚淵看著我,在昏暗的月光下,我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三福嗎?聽說你發財回來,還帶了個小白臉?”
一個穿著花布襖的婦人,雙手叉腰,堵在了我們家門口。
是我那貪得無厭的大伯母,何翠花。
03
何翠花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她那雙三角眼,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來刮去。
最後,定格在楚淵身上。
楚淵雖然穿著粗布囚衣,頭髮也有些凌亂。
但那張臉,那身氣質,在月光下依然掩蓋不住。
就像一顆明珠,掉進了泥堆裡。
何翠花的眼睛都直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淵,嘴裡嘖嘖有聲。
“哎喲,這後生長得可真俊。”
“三福啊,你從哪兒拐來的?”
我站起身,擋在楚淵面前。
“大伯母,天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我的語氣很平淡。
何翠花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我能有什麼事?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你嗎?”
“你爹孃雖然不在了,可我還是你長輩。”
“你這丫頭,回了村,怎麼也不知道先來拜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