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3章 她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她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我心裡冷笑。
三年前，就是她攛掇我爹孃，把我賣掉的。
她說京城大戶人家的丫鬟，吃香的喝辣的，比在村裡刨地強一百倍。
那十兩銀子裡，至少有三兩進了她的口袋。
現在，她倒有臉來充長輩。
“大伯母說的是。”我面無表情，“只是我們剛到，還沒來得及收拾，等安頓好了，一定登門拜訪。”
何翠花顯然不滿意我這不冷不熱的態度。
她的視線又轉向楚淵。
“三福，你還沒說，這後生是你什麼人？”
“跟你一起回來的，莫不是你男人？”
她的話說得越來越難聽。
身後的村民也開始竊竊私語。
楚淵哪裡受過這種市井婦人的羞辱。
他氣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從小受的教育，不允許他跟一個婦人對罵。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然後我轉向何翠花，笑了。
“大伯母，你真會開玩笑。”
“這是我們府上的少爺。”
“什麼少爺？”何翠花一臉不信，“穿得比叫花子還破，還少爺？”
“我們家道中落，不行嗎？”我反問。
“他身體不好，大夫說要來鄉下靜養。”
“我是他的貼身丫鬟，自然要跟著伺候。”
我這番話，半真半假。
何翠花將信將疑。
但她今天的目的，顯然不只是來確認我們的身份。
她的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在我家這破院子上。
“三福啊，你看你們這房子，破得跟個鬼屋似的，怎麼住人？”
“不如這樣，你們搬去我家住。”
“我家屋子多，也寬敞。”
我差點笑出聲。
她家就三間房，她兒子兒媳佔一間，她老兩口占一間，還有一間是堆雜物的。
她會這麼好心？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看著她，慢悠悠地問：“大伯母，你圖啥呢？”
何翠花被我問得一愣，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們是親戚，我不幫你誰幫你？”
“再說了，我看你這少爺，長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不像會幹活的樣子。”
“剛好我那閨女，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我懂了。
她這是看上楚淵了。
想把楚淵弄到她家，給她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女兒當上門女婿。
順便，還能多個免費的勞動力。
算盤打得真響。
楚淵也聽明白了，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無恥！”
何翠花撇撇嘴。
“我怎麼無恥了？我這是為你好。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輩子靠個丫鬟養著吧？”
“我看你倆，就是一對私奔出來的小鴛鴦，還在這裝主僕。”
“臉皮真厚！”
她的話，像一盆髒水，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楚淵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我扶住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看著何翠花，一字一句地說：
“大伯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是我的主子，我是他的丫鬟。這是官府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的。”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去村正那裡看。”
“再說了，就算我們倆是什麼關係，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柳三福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惦記。”
我這話說得又硬又直，完全沒給她留面子。
何翠花沒想到，三年前那個任她拿捏的小丫頭，現在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氣得跳腳。
“反了你了！柳三福，你個沒良心的小蹄子！”
“我可是你大伯母！”
“那又怎樣？”我冷笑，“你是我大伯母，三年前就不該把我往火坑裡推。
”
“現在，我憑自己本事從火坑裡爬出來了，你又想來佔便宜？”
“門兒都沒有！”
“你……”
何翠花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村民也都看傻了。
他們沒想到，我這麼一個瘦瘦弱弱的小丫頭，竟然這麼厲害。
何翠花在村裡，可是有名的潑婦。
我看著她那張氣得扭曲的臉，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天晚了，我們要休息了。大伯母，請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
何翠花指著我，你了半天，最後撂下一句狠話。
“好！好你個柳三福！我看你們倆在這村裡怎麼活下去！”
她氣沖沖地帶著人走了。
院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楚淵還靠在我身上，身體微微發顫。
不是氣的，是嚇的。
我扶著他，讓他坐到門檻上。
“沒事了。”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
“哪樣說？”
“你說……你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臉頰在月光下有些發燙。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我噗嗤一聲笑了。
“少爺，你想什麼呢？”
“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主子，是我要負責的人。我當然得護著你。”
“不然，你被我大伯母搶去做女婿了，誰給我發月錢？”
我最後一句，純屬開玩笑。
楚淵的臉，卻更紅了。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但很快，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楚淵捂著肚子，虛弱地看著我。
“三福，我餓。”
我摸了摸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肚子。
是啊，一個冷窩頭，怎麼可能管飽。
可是，家裡一粒米都沒有。
錢，更是一個銅板都沒有。
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旁邊這個餓得快暈過去的拖油瓶。
我柳三福的流放生涯，第一個巨大無比的挑戰，來了。
今晚的晚飯，在哪兒？
04
我看著楚淵那張餓得發青的俊臉，心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