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4章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還得靠我,柳三福。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少爺,你在這兒等著。”

“我去去就回。”

楚淵拉住我的袖子,眼裡帶著驚恐。

“三福,你要去哪?”

“天這麼黑,外面……外面有狼嗎?”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少爺,這是村子,不是深山老林。”

“就算有狼,也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比較招狼喜歡。”

楚淵的臉更白了。

他抓著我的袖子不放手。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他那小身板。

風一吹就倒。

跟著我,不是添亂嗎?

“你行嗎?”我表示懷疑。

楚淵梗著脖子,倔強地說:“我行的。”

“好歹是個男人,總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

喲呵。

看不出來,還挺有骨氣。

行吧,帶上就帶上。

我從牆角找了兩根結實的木棍。

分給他一根。

“拿著,防身。”

楚淵接過木棍,學著我的樣子握在手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領著他,悄悄地溜出了院子。

月光很好。

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銀色的清輝裡。

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楚淵緊張得手心冒汗,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三福,我們……我們這是去哪兒?”

“偷東西嗎?”

他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

我翻了個白眼。

“少爺,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們是去搞吃的,不是去偷吃的。”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帶著他,避開村裡的主路,專門走田埂和小道。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村子西頭的一片菜地。

這片地,我熟。

是我家以前的。

我爹孃把我賣了之後,這地就被我大伯,也就是何翠花的男人給佔了。

我指著地裡長勢喜人的紅薯藤,對楚淵說:

“看見沒?”

“這就是我們的晚飯。

楚淵愣住了。

“這……這不是別人家的地嗎?”

“我們這樣,跟偷有什麼兩樣?”

他一臉的痛心疾首,彷彿我玷汙了他高潔的品格。

我蹲下身,開始用木棍刨土。

“少爺,你聽好了。”

“第一,這地本來是我家的。”

“第二,我只拿兩個,夠我們今晚吃就行。”

“這不叫偷,這叫拿回一點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懂?”

我這套歪理,顯然把楚淵給說蒙了。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沒空理他。

很快,我就刨出了兩個拳頭大的紅薯。

我拍掉上面的泥,在衣服上蹭了蹭,遞給他一個。

“喏,你的。”

楚淵看著手裡的紅薯,表情複雜。

“我們……就生吃嗎?”

“不然呢?我們現在連個鍋都沒有。”

我說著,就張嘴“咔嚓”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

天知道我有多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在侯府,吃的都是精細點心。

在路上,啃的都是乾糧窩頭。

還是這土地裡長出來的東西,最養人。

我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了一個紅薯。

楚淵還在那兒看著。

我把手裡的半個也吃完,打了個飽嗝。

“你不吃?不吃我吃了。”

楚淵猶豫了一下,終於學著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然後,他的眼睛就亮了。

他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來,斯文又秀氣。

跟只小松鼠似的。

等他吃完,我拉著他就走。

“吃飽了,該幹正事了。”

“還……還有什麼正事?”

“找睡覺的地方。”

我倆回到那破屋子。

月光從房頂的洞裡灑下來,照亮了滿地的灰塵。

我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把地上的碎石和雜物清理乾淨。

然後,我去院子裡抱了一大捆乾草鋪在地上。

一個簡易的床鋪,就做好了。

“少爺,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楚淵看著那堆草,沉默了。

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位金尊玉貴的少爺,恐怕連他家下人睡的通鋪,都比這強一百倍。

“三福。”他輕聲說。

“嗯?”

“在侯府的時候,你睡的是什麼地方?”

我愣了一下。

“下人房,八個人一間的大通鋪。”

他又不說話了。

我自顧自地躺在草堆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別說,還挺軟和。

就是有點扎人。

楚淵在旁邊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認命似的,在我旁邊躺了下來。

我們中間,隔著能躺下三個人的距離。

他身體繃得緊緊的,像根木頭。

夜深了。

周圍很安靜。

只有風吹過房頂破洞時,發出的嗚嗚聲。

還有各種不知名的小蟲子,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三福。”

黑暗中,楚淵的聲音突然響起。

“幹嘛?”

“你說……我們明天吃什麼?”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肚子裡紅薯帶來的踏實感。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睡吧。”

“睡著了,就不餓了。”

這是我當丫鬟時,學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則。

楚淵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他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竟然睡著了。

看來是累壞了。

我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可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我們那破爛的院門口。

是何翠花。

她手裡,還拿著一根粗粗的木棍。

她以為我們睡著了,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她的目標,是我身邊的楚淵。

我心裡一緊,瞬間睡意全無。

這個老虔婆,賊心不死。

明著不行,就想來暗的?

想把楚淵打暈了拖走?

我慢慢地,悄悄地,握緊了手邊的木棍。

05

何翠花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又長又扭曲。

像個索命的惡鬼。

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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