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5章 我能聽到她壓抑的
我能聽到她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楚淵睡得很沉,對危險毫無所知。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何翠花舉起木棍,準備朝楚淵下手的瞬間。
我猛地從草堆裡坐了起來。
“大伯母!”
我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何翠花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驚恐地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你……你沒睡著?”
楚淵也被我的聲音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
“三福,怎麼了?”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握著木棍站起身,擋在楚淵面前,冷冷地看著何翠花。
“大伯母,三更半夜不睡覺,提著根棍子來我們家。”
“這是想幹什麼?”
“是想偷東西,還是想刀人?”
我這話問得極其誅心。
何翠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總不能說,我是來敲暈你家少爺,拖回去給我女兒當老公的吧?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三福啊,你誤會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嗎?”
“你們倆孩子,沒吃沒喝,住在這鬼屋裡,我這當伯母的,心疼啊!”
“我這是半夜睡不著,想來看看你們缺不缺什麼。”
“這棍子,是我用來防身的,怕路上有野狗。”
她這演技,不去唱戲都可惜了。
我抱著胳膊,冷眼看她表演。
“哦?是嗎?”
“那你看完了嗎?我們什麼都不缺。”
“看完了就請回吧,我們要睡覺了。”
何翠花被我噎得哭聲都停了。
她沒想到我這麼油鹽不進。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柳三福,你個白眼狼!”
“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你爹孃真是白養你了!”
提到我爹孃,我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你閉嘴!”
“你沒資格提我爹孃!”
“如果不是你,我會被賣掉嗎?”
“如果不是你,我家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何翠花,你揣著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只要我柳三福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打我身邊任何人的主意!”
我指著楚淵,話說得斬釘截鐵。
楚淵在我身後,看著我的背影,眼神複雜。
何翠花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她色厲內荏地罵了幾句。
“不知好歹的東西!”
“你們就等著餓死在這破屋子裡吧!”
然後,她撿起地上的木棍,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楚淵輕輕地扯了扯我的衣服。
“三福,謝謝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我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其妙就消了。
“謝什麼。”
“你是我的主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我又把那套“月錢理論”搬了出來。
楚淵卻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
他說,“以前在侯府,他們也說要保護我。”
“但他們的眼神里,只有責任和畏懼。”
“可你,不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
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都是為了混口飯吃嗎?
我沒接他的話,重新躺回草堆裡。
“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這一夜,後半夜我睡得特別沉。
第二天,我是被餓醒的。
楚淵比我醒得早,他正坐在門口,看著外面發呆。
聽到我起身的動靜,他回過頭。
“三福,我們今天……吃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
真是個現實又殘酷的問題。
我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裡。
“少爺,從今天起,我們得自力更生了。”
我指著這滿院子的荒草。
“第一步,開荒。”
楚淵看著那些比他還高的雜草,嚥了口唾沫。
“我們……沒有工具。”
“去找。”
我帶著他,在屋子內外,犄角旮旯裡一通翻找。
最後,只找到一把豁了口的鐮刀,和一把斷了柄的鋤頭。
聊勝於無。
我把鐮刀遞給楚淵。
“你負責割草。”
然後我拿起那把沒柄的鋤頭,開始吭哧吭哧地刨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楚淵拿著鐮刀,學著我的樣子,笨拙地割著草。
他那雙手,是用來握筆的,不是用來幹這個的。
沒一會兒,手上就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一聲沒吭,還在堅持。
我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倔強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一個時辰後,我們倆都累得癱倒在地。
而院子裡的草,才清理了不到一小半。
“三福。”楚淵喘著粗氣,“我覺得……我快要餓死了。”
我也餓得前??貼後背。
這樣下去不行。
幹活需要力氣,沒有吃的,哪來的力氣?
我從地上一躍而起。
“你等著,我去想辦法。”
我把臉上的灰塵抹了一把,走出了院子。
村裡的人都下地幹活了,路上空蕩蕩的。
我徑直走到了村正家。
村正那個乾瘦老頭正在院子裡編竹筐。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三福丫頭,你來啦。”
“村正大伯。”我開門見山,“我想跟您借點糧食。”
村正的臉色立刻變得為難起來。
“三福啊,不是大伯不幫你。”
“你也知道,村裡家家戶戶都不富裕。
”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我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大伯,我不是白借。”
“我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