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14章 教書育人

教書育人，就是他現在最大的快樂。

日子，就在這朗朗的讀書聲中，一天天過去。

秋去冬來。

天氣，漸漸冷了。

北地的冬天，來得又早又猛。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

學堂是在露天的院子裡。

這麼冷的天，孩子們的小手都凍僵了，根本沒法握筆。

而且，我們賺來的錢，買了糧食和日用品後，也所剩無幾。

連買過冬棉衣和炭火的錢，都不夠了。

這天晚上，外面颳著呼呼的北風。

我和楚淵圍著一盞小油燈，相對而坐。

油燈的光，把我們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三福。”楚淵搓了搓冰冷的手，憂心忡忡地說。

“學堂，不能再這麼上下去了。”

“孩子們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點點頭，這也是我正在發愁的事情。

“我們必須得想個辦法，賺點快錢。”

“買炭，買棉衣，最好……能蓋一間真正的屋子，當教室。”

可是，怎麼賺呢？

村裡的這點生意，已經到了極限。

要想賺大錢，必須得去鎮上。

可我們倆，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本錢，能做什麼呢？

我看著油燈下，楚淵那張被凍得有些發白的俊臉。

看著他那雙，因為長期寫字，而骨節分明，異常好看的手。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過我的腦海。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有了！”

楚淵被我嚇了一跳。

“有什麼了？”

我指著他，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楚淵，你的字，就是我們最大的本錢！”

“馬上就要過年了。”

“鎮上的人，家家戶戶都要買春聯。”

“我們就去鎮上，擺個攤子，賣春聯！”

“憑你的字，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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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被我的想法給驚呆了。

“賣……賣春聯？”

他一個曾經的侯府少爺，去街頭擺攤，賣字為生。

這對他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

我看得出來，他心裡那點讀書人的清高，在隱隱作祟。

我坐下來，給他分析。

“楚淵，你聽我說。”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憑自己的本事賺錢，養活自己，養活學生，這叫有擔當。”

“再說了，你的字寫得那麼好，藏在這小山村裡，太可惜了。”

“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

“你想想，當鎮上的人，都搶著買你寫的春聯，把它們貼在自家門上。”

“那是一種多大的榮耀？”

“這叫‘以文會友’，叫‘翰墨飄香’，是雅事，不是俗事。”

我把我能想到的好詞，都用上了。

把一個擺地攤的行為，硬生生拔高到了文化交流的高度。

楚淵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他那點小小的芥蒂，也就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煙消雲散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三福，就按你說的辦！”

我們倆說幹就幹。

第二天，我就用最後剩下的幾個銅板，去村正家換了最好的紅紙和筆墨。

我們把家裡最大的那張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楚淵深吸一口氣，開始研墨，鋪紙。

我站在一旁，幫他拉著紙頭。

當他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成了。

他的字，是真的漂亮。

楷書端正大氣，行書飄逸灑脫。

每一個筆畫，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比我在京城侯府裡見過的那些所謂書法大家，還要好上三分。

我們倆整整忙活了三天。

寫了一百多副春聯，還有各種尺寸的“福”字。

看著滿屋子晾著的紅紙黑字，喜慶又壯觀。

我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這可都是錢啊！

去鎮上的那天，天還沒亮，我們就起來了。

村正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特意套了村裡唯一的一輛牛車，要送我們去。

他還發動了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幫我們把春聯和桌椅搬上車。

村民們聽說我們是去鎮上賣春聯賺錢，給學堂買炭火。

都自發地從家裡拿來了吃的。

張大娘塞給我一籃子熱乎乎的煮雞蛋。

李大嬸給我裝了一大包剛烙好的蔥油餅。

整個村子的人，都來給我們送行。

那場面，搞得好像我們不是去擺攤，而是要去上京趕考一樣。

我和楚淵坐在牛車上，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村莊和村民。

心裡都是暖洋洋的。

從鎮上到柳家村，牛車要走一個多時辰。

到了鎮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們找了一個人流量大的街角，把攤子擺好。

我把寫好的春聯，一副副掛起來，像一道紅色的瀑布，非常引人注目。

楚淵則坐在桌子後面，現場揮毫。

我扯著嗓子，開始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京城名家，現場手寫春聯！”

“字不好看，不要錢啦！”

我這吆喝，頗有幾分京城小販的架勢。

很快，我們的攤子前，就圍了不少人。

大家都是被這漂亮的字跡吸引過來的。

一個看起來像賬房先生的中年人，捏著鬍子，對著一副對聯，嘖嘖稱奇。

“好字！真是好字！”

“這筆鋒，這氣韻，絕了！”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比那邊的‘賽神仙’寫的還好呢！”

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我們斜對面的不遠處，也有一個賣春聯的攤子。

攤子後面坐著一個山羊鬍的老頭，穿著一身長衫，一臉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