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12章 是通敵叛國嗎

“是通敵叛國嗎？不是！”

“官府的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他是因為受家人連累，才被髮配到此。”

“聖上仁慈，知道他體弱多病，不曾參與家中事務，才特意留了他一條性命。”

“一個連聖上都覺得無辜可憐的人，到了某些人的嘴裡，怎麼就成了心都是黑的壞人了？”

我這番話，有理有據，瞬間就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慮。

對啊，聖上都沒刀他，說明他罪不至死，甚至可能就沒什麼罪。

我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家少爺要教孩子們什麼？”

“他要教的，是‘人之初，性本善’。”

“是‘百善孝為先’。”

“是教孩子們認識自己的名字，會算家裡的收成。”

“是教孩子們懂得道理，明辨是非。”

“我想請問，這些東西，哪一樣是壞的？”

“哪一樣會把孩子教壞？”

我的聲音，清脆又響亮，迴盪在老槐樹下。

村民們聽得連連點頭。

何翠花急了，她尖叫道：“誰知道他心裡是不是這麼想的！”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那我們再來說說，什麼樣的人，才會把孩子教壞。”

我的目光，像利劍一樣掃過她，然後又掃過全村的人。

“一個教孩子讀書識字，懂得孝順父母，尊敬長輩的先生，會把孩子教壞嗎？”

“不會！”人群裡有人大聲回答。

“還是說，”我提高了音量，指著何翠花，“一個滿口謊言，心思歹毒，見不得別人好，天天琢磨著怎麼去害人，甚至半夜提著開水想去燙死別人家菜苗的人，才會把孩子教壞？”

我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射向何翠花。

何翠花上次的醜事，早就在村裡傳遍了。

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楚先生和何翠花，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目瞭然。

把孩子交給楚先生，最多也就是身份上有點瑕疵。

可要是讓孩子天天跟著何翠花這種人，那才是真的要學壞了。

何翠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比上次還難看。

“你……你血口噴人！”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這時，她那個寶貝孫子，虎頭，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跑到她身邊。

虎頭今年七歲，是村裡有名的小霸王，被何翠花慣得無法無天。

他手裡拿著個彈弓，對著我身邊的楚淵，就射出了一顆石子。

“打死你這個壞人！不准你欺負我奶奶！”

他這一手，又快又準。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石子就要打中楚淵的臉。

楚淵卻下意識地一側身，同時伸出手。

那顆小石子，竟然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手心裡。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我都沒想到，他這個病秧子，身手竟然這麼敏捷。

楚淵攤開手，看著手心裡的石子，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一臉蠻橫的小孩。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悲哀和憐憫。

他沒有去斥責那個孩子。

而是看著何翠花，平靜地問：

“這位大娘，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孫子嗎？”

“在長輩議事的時候，隨意插嘴，還用彈弓攻擊先生。”

“這就是你希望村裡所有孩子，都變成的樣子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如果村裡的孩子都變成虎頭這樣，那這個村子，還有什麼希望？

何翠花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抱著自己的孫子，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村正站了出來。

他走到楚淵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面向所有村民，用他那蒼老但有力的聲音說：

“我，柳家村的村正，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我孫子，第一個報名！跟著楚先生讀書！”

“誰要是信得過我，信得過楚先生，就把娃送來！”

“誰要是信不過，非要跟著某些長舌婦，那就把娃領回家，我絕不勉強！”

“但是以後，誰家的娃要是學壞了，偷雞摸狗，惹是生非，可別怪我這個村正，執行村規，不講情面！”

村正的話，一錘定音。

“我家的也報名！”

“還有我家的！”

“楚先生，明天俺就把俺家那臭小子給你送過去！”

村民們的熱情，被再次點燃，甚至比剛才更加高漲。

何翠花看著這副景象，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她抱著自己的孫子，在一片唾棄聲中，灰溜溜地鑽出了人群。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陽光透過槐樹的葉子，灑在楚淵的身上。

他站在那裡，身形依然單薄，但整個人的脊樑，卻挺得筆直。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光，亮得驚人。

我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落魄少爺了。

他，是柳家村所有孩子的先生。

是這個村子未來的希望。

11

學堂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村民們的熱情，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幾乎家家戶戶都把適齡的孩子給報了名。

一共二十三個，從五歲到十二歲不等，其中還有七八個是女娃。

這讓楚淵非常高興。

他說，女子讀書，同樣可以明理，將來相夫教子，也能讓一個家變得更好。

教室，我們就設在自家的院子裡。

村民們自發地行動起來。

會木工的，扛來了木頭和工具，叮叮噹噹地給我們敲桌子，做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