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20章 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

那可是一筆鉅款!

足夠我們把學堂修葺一新,還能買下幾畝地,讓孩子們再也不用為吃穿發愁了。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我一把搶過那張告示,仔仔細地看了起來。

告示上說,為了慶祝新年,活躍文化氣氛。

縣太爺決定,在臘月十五,於縣城的文廟廣場,舉辦一場盛大的文會。

歡迎十里八鄉的文人雅士,都去參加。

文會分好幾項,有詩詞歌賦,也有琴棋書畫。

其中,書法比試的彩頭最重。

我激動地抓住楚淵的胳膊。

“楚淵!這是我們的機會!”

“憑你的字,拿個頭名,還不是手到擒來?”

楚淵看著那張告示,眼神里也閃爍著光芒。

但是,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他指著告示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對我說:

“三福,你看這裡。”

我湊過去一看。

只見那行小字寫著:

“凡參賽者,需家世清白,無劣跡者。”

家世清白。

無劣跡。

這八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把我澆了個透心涼。

楚淵的身份,是最大的硬傷。

他是永安侯府的罪人之後。

這個身份,就像一個烙印,永遠地刻在了他的身上。

他根本就不符合參賽的資格。

我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我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怎麼會這樣……”

難道,老天爺就是不想給我們活路嗎?

楚淵看著我失落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拿起那張告示,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三福。”

“這個比賽,我一定要參加。”

我驚訝地看著他。

“可是你的身份……”

“身份,是可以想辦法的。”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能永遠都躲在這個小山村裡,靠你的保護過日子。”

“有些事情,我必須自己去面對。”

“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不只是為了那五十兩銀子。”

“我更是為了,堂堂正正地,以‘楚淵’這個名字,站在這片土地上。”

“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你,為了孩子們,爭一個未來。”

我被他的話,深深地震撼了。

我看著他,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那是不屈,是抗爭,是作為一個男人,想要撐起一片天的擔當。

我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一起去。”

“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我們都一起闖。”

村正大伯看著我們倆,激動地直拍大腿。

“好樣的!就該有這股勁兒!”

“身份的問題,你們別擔心。”

“我這個村正,雖然官小,但也能給你們開具一份路引和身份證明。”

“就說你們是外地來的,落戶在我們柳家村的普通村民。”

“只要你們自己不露餡,一般人,也查不出來。”

有了村正的幫忙,我們最大的難題,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開始為比賽做準備。

我把家裡最好的筆墨紙硯都拿了出來,讓楚淵專心練習。

而我,則開始為我們的縣城之行,做各種準備。

我心裡既緊張,又充滿了期待。

這一次,我們能成功嗎?

我們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18

臘月十五,縣城。

天氣晴朗,但寒風依舊刺骨。

我和楚淵,天沒亮就坐著村正的牛車出發了。

為了這次比賽,我們倆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我還是那件大紅棉襖,喜慶。

楚淵則換下了他那件招搖的翠綠大花棉袍,穿上了一件我新給他做的深藍色直裰。

這顏色,襯得他更加面如冠玉,氣質清冷。

往那一站,活脫脫就是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牛車在城門口被攔了下來。

守城的官兵要檢查路引。

我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楚淵卻很鎮定。

他從懷裡拿出村正給我們開的身份證明,遞了過去。

官兵粗略地看了一眼,見上面蓋著村正的官印,也沒多問,就揮手放行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縣城比我們上次去的鎮子,要繁華熱鬧十倍不止。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我們按照告示上的地址,找到了文廟廣場。

此時,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高臺。

高臺正中,擺著一張鋪著紅絨布的長條案。

縣太爺和幾個鄉紳名流,正坐在案後的太師椅上,談笑風生。

高臺下面,已經圍滿了參賽的文人和看熱鬧的百姓。

我們好不容易,才擠到了報名處。

報名處的一個書吏,抬頭瞥了我們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輕慢。

“姓名,籍貫。”

楚淵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楚淵,籍貫柳家村。”

那書吏在名冊上掃了一眼,似乎沒找到柳家村這個地方。

他皺了皺眉。

“柳家村?哪個犄角旮旯裡的地方?”

“身份路引拿來看看。”

楚淵再次遞上了那份證明。

書吏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似乎想找出什麼破綻。

但他什麼也沒看出來,只好不情不願地給楚淵發了一塊參賽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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