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巧了,這不是我老家嗎_第7章 代寫書信
代寫書信,五文一篇。
我們的“書信攤”,就這麼開張了。
一開始,根本沒人來。
村民們路過,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我們。
一個破落少爺,一個黃毛丫頭。
還想學先生寫字賺錢?
做夢呢。
一連三天,我們的攤子都無人問津。
楚淵有點洩氣。
他耷拉著腦袋,坐在桌子後面。
“三福,我是不是很沒用?”
“連五文錢都賺不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萬事開頭難。”
“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村東頭的張寡婦,她兒子在邊關當兵,三年沒音信了。
她不識字,以前都是託人去鎮上寫信,但從來沒收到過回信。
她聽說我們這兒能寫信,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找了過來。
“你們……真的能寫信?”她將信將疑。
楚淵立刻站了起來,很鄭重地對她作揖。
“大娘請放心,學生自幼讀書,筆墨還算過得去。”
他這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倒是很有說服力。
張寡婦拿出皺巴巴的五文錢,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的第一筆生意。
楚淵顯得有些激動,手都微微發抖。
他問得很仔細。
問她兒子的名字,部隊的番號,還有她想說的話。
然後,他提筆,開始在紙上書寫。
我站在旁邊看。
不得不說,楚淵的字,寫得是真漂亮。
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比我在侯府見過的那些所謂的大儒,寫得都好。
一封家書,很快就寫好了。
楚淵還體貼地幫她封好信封,寫好地址。
張寡婦千恩萬謝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村民們對我們的態度,也漸漸有了改變。
陸續有人來找楚淵寫信,或者記個賬什麼的。
雖然生意不多,但每天總能有十幾文的收入。
加上我編竹器賺的錢,我們的生活,終於走上了正軌。
我們用賺來的錢,買了油鹽醬醋,買了新鍋碗。
我還扯了塊粗布,給我和楚淵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雖然樣式簡單,但乾淨整潔。
楚淵穿著我做的布衫,站在院子裡。
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生氣。
不再是那個病懨懨的侯府少爺了。
他看著我,笑著說:“三福,你的手真巧。”
我心裡美滋滋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的小破屋,也在我們的努力下,變得越來越有家的樣子。
我們修好了屋頂的破洞,用黃泥糊了牆。
楚淵還從山上移栽了幾株野花,種在院子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何翠花看我們日子越過越紅火,眼睛都紅了。
她沒法再找我們的茬,就開始在村裡散播謠言。
她說楚淵是個騙子。
說他寫的信,根本寄不出去。
說我們倆不知廉恥,名為主僕,實為苟合。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傷人於無形。
很快,楚淵的“書信攤”就沒人光顧了。
村民們看我們的眼神,又變回了最初的鄙夷和疏遠。
有幾個之前找楚淵寫過信的,還跑來我們家門口罵。
說楚淵騙了他們的錢。
楚淵哪裡經過這種陣仗。
他被那些汙言穢語,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張臉,白得像紙。
我把他護在身後,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都給我閉嘴!”
我衝著人群大吼。
“你們說我們是騙子,拿出證據來!”
一個婦人嚷嚷道:“還要什麼證據?我家男人託他寫的信,都半個月了,一點回音都沒有!”
“就是!我也是!”
眾人紛紛附和。
我冷笑一聲。
“寫信不要時間?寄信不要時間?一來一回,半個月算什麼?”
“你們要是信不過我們,就把錢還給你們!”
我把這幾天賺的銅板,全都扔在了地上。
“拿了錢,就趕緊滾!”
那些人搶了錢,罵罵咧咧地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楚淵。
他靠著牆,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把臉埋在膝蓋裡。
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顫抖。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別難過。”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三福,我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這裡?”
“我們是不是……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自我懷疑和絕望。
我知道,何翠花那些惡毒的話,傷到他了。
也擊垮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自信。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
“楚淵。”
“你看著我。”
“我們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嘴碎的人,是那個見不得我們好的人。”
“你不是麻煩,你是我的人。”
“誰敢欺負你,我就跟他拼命。”
我的話音剛落。
一個穿著郵差衣服的小哥,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我們院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高聲喊道:
“請問,哪位是張大娘?”
“這裡有她兒子從邊關寄來的加急信!”
07
那郵差小哥的一嗓子,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我們家院子門口。
整個嘈雜的人群,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些剛才還唾沫橫飛,罵我們是騙子的人,此刻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那樣子,滑稽極了。
何翠花那張扭曲的臉,更是瞬間煞白。
她張著嘴,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的鴨子,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郵差小哥可不管這些。
他是個急性子,見沒人回應,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