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5章 門前親衛看見我出來
門前親衛看見我出來,趕忙請示:「主子,這人該如何處置?」
我站在廊下,看著那個被寒風凍得渾身發抖、神志癲狂的老婦。
她從前是身份尊貴的賀老夫人。
也是這座大宅裡無人敢違逆的女主人。
如今,卻活得連街邊野狗都不如。
「給她端一碗熱粥。」我轉身向內院走。
親衛愣了一下:「主子是要把她留下?」
「不留。等她吃飽,就趕出宅門。告訴她賀家已經沒了,想活便去街頭乞食。倘若以後再踏近這裡,我讓人打斷她兩條腿。」
說完,我沿著迴廊走進院中。
身後很快響起老夫人的哭嚎與惡毒咒罵,又很快被風雪吞沒。
我始終沒有回頭。
有些人的結局,從選擇與我作對的一刻便已經註定。
賀氏敗落以後,紀昭棠三個字在京中反而傳得更加響亮。
只不過,全是些罵名。
「毒婦」「悍婦」「蛇蠍女人」......
一頂頂帽子都被扣在我的頭上。
茶??酒館裡的說書人更把我寫進故事,說我如何謀害丈夫、逼瘋婆母、搶奪家業,簡直是女羅剎降世。
尋常人遠遠見到我的車駕,就會忙著避讓。
好像靠得近些,也會沾上晦氣。
那些世家妻女更把我當成可怕怪物,不但不肯往來,連提起我的姓名都覺得汙口。
但這些與我何干。
名聲麼?
又不是銀票。
既不頂飽,也不解渴。
我有錢、有宅子、有鋪子,也有誥命。
我願意出遊便出遊,想做哪門生意便做哪門生意,再無須看人臉色。
不用晨昏伺候公婆,不用應對妯娌,更不用等一個男人偶爾施捨的廉價寵愛。
這樣的生活,不知有多自在。
29.
松煙卻始終放不下那些流言。
「主子,外面的說法越傳越惡毒。有人說您克??丈夫,命裡帶煞,還說像您這樣的女人早晚會被老天懲罰。」
「老天懲罰我?」
我正核對當月賬目,筆尖都沒停:「若真有天罰,第一道雷也該先劈賀靖川那種薄情寡義、負心叛國的男子,怎麼也輪不到我吧?」
「可總不能任由他們說一輩子。主子年華正好,莫非往後真的打算獨自過完此生?」
我擱下毛筆,抬眼反問:「獨自生活有什麼不好?」
松煙一時答不上來。
「不用侍奉丈夫,不用同別的女人爭寵,不用防著妾室算計,也不用整日為生不生孩子發愁。」我走到窗前,看向自己親手栽下的梅樹,「我想做事便做事,想遠行便遠行。這般日子,比守著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強上百倍。替他生養、替他管家、替他勞碌半生,最終卻看著他左右擁美,那才叫真正的可悲。」
松煙沉默很久,才輕聲說:「奴婢只是擔心主子無人陪伴,會覺得寂寞。」
「寂寞?」我忍不住笑,「我有足夠花用一生的銀子,有自己的營生,還有你們這些可靠的人。為何非要有男人在身邊,才不算寂寞?」
松煙終於不再勸說。
我原以為餘下日子都會這樣平靜。
又過了半個月。
一樁新的麻煩突然堵到門前。
來人是皇帝的三弟寧王。
他已近四十,王府妻妾成群,依舊四處獵豔,風流成性。
他不遞名帖,直接帶兵堵門。
「紀夫人,」寧王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笑道,「聽說你的宅子最是清靜,本王今日特意來討一杯好茶。」
我看著這個身形肥胖、眼神渾濁的中年男人......
胃裡頓時泛起一陣噁心。
「王爺見諒,臣婦府中只有女眷,不適合接待外男。」我冷淡回絕,「若王爺口渴,京中茶肆到處都是,還請另尋雅座。」
寧王當即沉下臉:「紀昭棠,不要不識抬舉。本王親臨你家,是給了你天大的臉面。」
「那便多謝王爺看重。可惜臣婦福氣太薄,承受不起,請王爺回府。」
「大膽!」他身後一名侍衛厲聲呵斥,「王爺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禮?」
我抬眸盯住那人:「這裡是紀宅門前;你一個供人差遣的奴才,也配衝著主人叫囂?」
侍衛被我看得心頭髮怵,竟下意識退了半步。
寧王瞇眼將我上下打量,那道目光黏膩得令人作嘔。
「果然性子夠烈,怪不得賀靖川降不住你。不過本王偏偏中意這樣的女人。」
他翻身??馬,朝門前逼近幾步。
「紀昭棠,本王今日便把話說透。進寧王府做側妃,往後榮華富貴任你享用。若你不肯,這座宅院、名下鋪子,包括那一品誥命還能不能留住......就由不得你了。」
30.
我被氣笑了。
「王爺這是打算當街搶人?」
「何來強搶?」寧王滿不在乎地搖頭,「本王是在憐惜美人。你是個離了丈夫的婦人,沒有依靠,卻守著偌大家業,遲早會被旁人分食。唯有跟從本王,才是你的正路。」
「原來王爺所謂正路,就是奪人財物,威逼一個良家女子給你做妾?」
「良家女子?」寧王不屑地笑,「紀昭棠,你以為自己還有什麼貞潔清名?你的惡事滿城皆知;本王願意收你入府,是你求都求不來的恩賜。」
「既是這種恩賜,還是賞給別人吧,我半點不想要。」
寧王的臉色徹底陰冷下來。
「給臉不要臉,那就受罰。」他揮手下令,「把這個女人拿下!」
十餘名王府侍衛同時撲向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