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1章 回去
「回去。」
馬鞭落下,我帶人衝出火光。
夜風撲面,涼得刺骨。
可我心底那團火,才剛剛燒到最旺。
當夜,我便帶人清點全部嫁妝,搬離了賀家宅院。
同時讓松煙護送文書到官府,把那份和離契正式登記在案。
後來的事果然不出所料。
賀靖川雖親筆簽字按印,冷靜下來卻不肯承認這場和離。
數日後,我正要乘車巡視鋪子,一齣府門就看見他等在長街對面。
他換了深青常服,右手纏滿紗布,面容憔悴,整個人狼狽不堪。
誰也很難把這副模樣,同往日威風八面的將軍聯絡在一起。
看見我出現,他眼中亮起光,立刻快步迎來。
「昭棠。」
我徑直走向馬車。
「紀昭棠,你站住!」
他伸手來攔,卻被兩名親衛橫身擋開。
「賀將軍,」我回頭提醒,「官府已經確認你我和離,請你顧全體面。」
「那不算數!你把我困在火場裡,逼我簽下文書,我從未真心答應。我們做了十年夫妻,有什麼矛盾不能坐下來仔細談?」
「你在花??摟著海棠喝酒尋歡時,怎麼沒想到回家與妻子坐下細談?」
賀靖川神色發僵:「那晚我醉得厲害,才一時糊塗。如今我已經知錯,可以發誓往後絕不再犯。」
他向前一步,把聲音壓低,語氣裡帶著哀求:「昭棠,跟我回家吧。母親也病著,府裡不能沒有主母。我們把這一頁揭過去,重新過日子,好不好?」
「不好。」我回答得沒有遲疑,「你親筆簽了姓名,又留下斷指作證。你我的夫妻緣分,到這裡便結束了。」
「結束?紀昭棠,你怎麼狠得下心!整整十年情分,難道說斷就能斷?」
「從你把蘇輕憐領進府門,到你預設羅嫣然留下,再到你走進醉月??,十年情分早已被你一刀刀割盡。」
「我,」賀靖川被堵得失語,良久才啞聲辯白,「可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昭棠,那些女人從未真正入過我的心,不過都是逢場作戲。」
「所謂愛,便是一次次欺瞞背叛,事情敗露後再跪著求我寬恕?」
「我不是這個意思!」賀靖川急切道,「昭棠,你最後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絕不納妾,也不再去那些地方。你不讓我出門,我便留在家中。我們像從前一樣好好過,安穩生兒育女......」
「從前?」我冷笑著截斷他,「那個值得我相守的賀靖川,早就已經??了。」
說罷,我抬腳登上馬車。
「紀昭棠,」賀靖川忽然在身後厲喝,「你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我停在車轅上回望:「我逼你做了什麼?」
賀靖川目光游移片刻,終於咬牙威脅:「你若堅持和離,就別怪我徹底不念舊情,把你在府裡做過的事全抖出來;蘇輕憐究竟怎麼??的,羅嫣然為何被剝衣扔上街,還有醉月??那場大火......這些若一樁樁傳遍京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有多狠毒,你以為自己還能立足?」
他終於露出獠牙。
22.
我安靜地打量這個男人。
「你儘可以四處宣揚。不過我也提醒你,即使我已與紀家關係疏遠,他們在朝中的勢力,你應當比誰都清楚。」
賀靖川的臉色明顯一變。
我雖已和離,繞過幾層血脈,依然屬於紀氏一族。
紀家總有人願意替我撐腰。
況且拿不出真憑實據,他所謂的揭發也只是誹謗。
「我沒有編造,那些事本來就是真的。」
「真相?」我微側過頭,「蘇輕憐是北狄密探,人證物證齊全,兵部也留有案卷。羅嫣然攜媚藥夜闖書房,連羅家自己都無顏否認。至於醉月??那場火......」
我停了一息,壓低聲音告訴他:「是驃騎將軍醉酒以後撞倒燭臺,才釀成火災。若非前妻冒險闖入救人,你早就葬身??內了。」
賀靖川驚怒得瞳孔一縮:「你分明是在黑白顛倒!」
「先顛倒是非的人是你,」我登上車廂,從高處俯視他,「賀靖川,我勸你見好就收;官府已經收錄和離契,我們往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過活;你若執意糾纏,我自會讓你見識,真正不顧昔日情面是什麼滋味。」
說完,我垂下車簾。
「啟程。」
馬車載著我緩慢離開府門。
車窗外,賀靖川仍??盯著馬車。
那雙眼充滿怨恨,活像一條被逼進??巷的惡犬。
我很清楚,他絕不會就此收手。
果然沒過幾日,京中便冒出許多難聽傳聞。
流言稱我妒狠,刀妾、逐妹,還燒了花??。
我於是成了人們口中的惡鬼。
又有人稱賀將軍忍辱負重,為保賀氏名聲,只能忍痛和離。
他其實悲慟不已,每天都靠烈酒才能睡下。
流言越編越真,還成了茶館話本。
許多百姓竟為賀靖川叫屈。
松煙氣紅了眼:「主子,那些人憑什麼胡說?所有禍事明明都是將軍自己惹出來的!」
「隨他們議論。」我翻看新送到的賬冊,連頭也沒抬,「嘴巴生在別人身上,我們堵不住。」
「可再這樣傳下去,主子的清名便全毀了......」
我合起賬冊,問她:「清名?松煙,你覺得我靠這種東西活著麼?」
松煙被問得一怔。
「只有需要仰仗男人施捨的女子,才必須拿名聲換生路。」我把賬本推到案邊,「我自己養得活自己,不需要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