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9章 濃重苦味一直麻到舌根
濃重苦味一直麻到舌根。
賀老夫人就這樣「病倒」了。
郎中只說她氣急傷心,須得靜養。
我把人安置在全府最偏僻的西跨院。
又選了四名身強體壯的嬤嬤輪流「伺候」,美其名曰貼身照料。
老夫人起先自然要撒潑。
嬤嬤們嚴格照辦。
她不張嘴便強灌,灌完再用柔軟布帶縛住手腳,免得她病中誤傷自己。
不過三日,老夫人就徹底蔫了下來。
並非她服軟,只是連折騰的力氣都沒了。
我讓安神湯多添一味藥,正好令她整日乏力。
那樣一來,她連罵人都提不起嗓門。
賀靖川曾兩度前去探視,每次都被嬤嬤以「老夫人剛剛安睡」擋在門外。
他明知背後是我的吩咐,卻始終不敢硬闖。
蘇輕憐和羅嫣然接連出事,像兩根尖刺扎進了他和賀氏族人的心裡。
這些人看我時既畏懼,又藏不住躍躍欲試的惡意。
他們在等什麼,我心知肚明。
無非等賀靖川忍到盡頭,將我休出家門。
或者等我自己「犯錯」,好讓他們抓住把柄。
只可惜,這兩樣他們都等不到。
18.
我照常理賬、見管事、安排府務。
有了空閒,還會親自巡視陪嫁鋪面,看看各處營生。
松煙卻揹著人憂慮道:「夫人,將軍最近總以軍務為由歇在營中,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少。」
「由他去。」我對鏡試戴一支新制的赤金流蘇釵,「營裡沒有鶯鶯燕燕,正適合他把腦子晾清醒。」
「可如今外頭傳著許多難聽的話。」松煙神色遲疑。
「他們怎麼說我?」
「說將軍被夫人逼得不願歸家,還說您不能生養,又攔著丈夫納妾,遲早會被一紙休書趕出去......」
我並不生氣,將金釵穩穩簪入髮髻:「還有別的麼?」
「有人說,近來曾在醉月??附近見過將軍。」
我的指尖停了一瞬。
醉月??。
那是京城最大的花??。
「是麼?」我對鏡看了看左右,流蘇在鬢邊搖曳出細碎金光,「什麼時候瞧見的?」
「不止一次了;這幾個晚上,都有人說將軍府的馬車停在那條巷外。」
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松煙急得上前一步:「夫人不打算管麼?將軍若真在裡面......」
「真在裡面又怎樣?」我回身問她,「賀靖川是朝廷將軍,長著自己的腿;他願意去哪裡,我拴得住麼?」
「可您才是三書六禮娶進門的妻子!丈夫逛花??,別人知道後......」
「知道後又如何?」我截住她,「花天酒地的是賀靖川,丟臉的難道會是紀昭棠?」
松煙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我走至窗邊,看庭中秋菊已被寒風催得凋零。
「不過這件事倒提醒了我;與其日日同這些爛人爛事耗下去,不如抓住機會,從根上了結這場婚姻。」
我回頭朝松煙露出笑容。
「派人看住他,一有確切動靜便來告訴我。」
松煙應聲退出房門。
機會來得遠比我預想更快。
僅過三天,她就打聽到賀靖川包下了花魁海棠整夜的場子。
我當即更衣,帶人離府。
雖已入夜,醉月??外仍掛著成排華燈。
絲竹與調笑聲隔門可聞。
我的坐騎停在??前石階旁。
守門龜奴見來的是女子,先怔了一下,繼而擠出笑迎上來:「這位姑娘,我們??裡不招待女客,您怕是走錯......」
「讓路。」
跟在我身後的親衛上前,一把將他撥至旁邊。
我躍下馬背,大步闖入??中。
大堂滿是嗆人的脂粉氣,客人與花娘紛紛轉頭打量。
老鴇扭腰趕來賠笑:「這位夫人,您帶人過來是要......」
「賀靖川在哪一間屋子?」我沒有同她寒暄。
老鴇的笑容頓時發緊:「賀將軍?今晚沒見將軍登門呀,夫人會不會找錯了地方......」
我抬了抬手。
親衛掏出一錠黃金,重重拍進老鴇掌心。
她低頭看看金子,再看看我的臉,吞嚥一下才小聲道:「就在二層天字房,海棠姑娘正陪著呢。」
我轉身登上??梯。
19.
身後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這是什麼人,竟敢帶刀闖進花???」
「從未見過,可那氣勢實在嚇人......」
「我認出來了,她是驃騎將軍府的紀夫人!」
「原來是正妻進青??捉姦!」
「快跟上,二??要有熱鬧瞧了......」
我任由議論在背後翻湧,直接來到天字房外。
房門從內鎖緊。
門板後傳來女子嬌笑,男人含混的低語夾在其間。
我抬腿一腳,將門閂踹斷。
屋內燭火明亮,香菸嫋嫋。
賀靖川敞著衣襟坐在軟榻上,懷裡倚著一個只穿肚兜與輕紗裙的女人。
那女人正舉著酒杯,送到他唇邊。
門被撞開,兩人同時朝這邊看來。
賀靖川的酒意霎時醒了,面上只餘驚慌:「紀昭棠?你為何會找到這裡?」
花魁海棠先是吃驚,轉瞬便恢復鎮定。
她不但沒有避開,反而更親暱地偎入賀靖川??前:「將軍,這位夫人是......」
「我是他用三書六禮娶回家的妻子。」
我走進屋內,視線掃過滿桌酒菜與散在腳邊的衣物:「將軍今晚果真有雅興。」
賀靖川忙把海棠推遠,手腳慌亂地系起腰帶:「夫人先聽我說明,我只在這裡飲酒,並未做其他事......」
「只是飲酒,為何要脫衣?」我拿起酒壺在鼻下輕嗅,「何況這壺裡還摻了催情的藥。
」
海棠神色微變,勉強笑道:「夫人怕是誤會;這是??裡最好的梨花白,絕沒有什麼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