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0章 我抬手便把酒壺砸向地面
」
我抬手便把酒壺砸向地面。
碎瓷飛濺,濃酒沿磚縫四散流開。
「紀昭棠,你究竟鬧夠了沒有!」
賀靖川被戳穿後惱怒起來:「我是朝廷命官,偶爾來此飲幾杯又怎樣?你還帶人追進青??,是嫌鬧得不夠難看麼?」
我冷眼反問:「丟人難看的是誰?是衣衫半解、摟著花魁飲酒尋歡的驃騎將軍,還是親自來捉丈夫偷腥的正室夫人?」
「你——」賀靖川氣得面色發青,「我不過想出來散散心!你整日在府中逞威,把母親都氣病了,難道還不准我找個地方透口氣、喘一喘?」
「所謂喘氣,就是懷抱花娘,喝一壺下了藥的酒?」
「我沒有碰她!」他立即否認,「我真的只是飲酒,其他什麼也沒做。」
海棠卻在一旁幽幽說道:「將軍剛才可不是這套說辭;您還說家裡那位兇得像母虎,遠不及海棠溫柔解意呢......」
「給我閉嘴!」賀靖川厲聲喝止。
海棠不悅地撇嘴,雖沒繼續說,望向我的眼神卻充滿挑釁。
我來到她跟前,自上而下仔細端詳。
確實生得十分貌美。
肌膚白淨,眼波含情,露出的每一寸皮肉都養得細膩。
「你便是海棠?」
「正是。」她故意挺起??口,「將軍夫人有何賜教?」
「賜教談不上。」我拈起她肩頭一綹長髮,在指間緩慢揉捻,「只是覺得這樣一張臉、這樣一身好皮肉,馬上毀掉未免可惜。」
海棠的神情終於發僵:「夫人到底想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鬆開她的髮梢,對親衛下令:「清出空地。」
幾名親衛立即動手。
20.
他們把桌椅杯盤全推到牆角,很快騰出一塊空處。
「紀昭棠,你又要發什麼瘋?」
賀靖川驚怒地瞪著我。
我不作回答,取出貼身攜帶的火摺子,迎風吹燃。
隨後到窗邊扯下厚重帷帳,將火苗湊了上去。
「你真瘋了!」
賀靖川撲過來搶奪火種。
我側身躲過,將已經燃起的帷帳拋向床榻。
錦被與紗帳遇火即燃。
火勢沿床柱上躥,濃煙四起。
「著火了!快救火!」海棠尖叫著逃向房門。
賀靖川剛要逃,便被我扣住。
「將軍為何急著走?」我把他拖至門旁,冷眼看火勢蔓延,「你這樣中意醉月??,索性留下與它一起化作灰燼,豈不是兩全?」
「你快放開我!」賀靖川拼命掙動,「紀昭棠,你在鬧市縱火刀人,是要掉腦袋的重罪!」
「我的罪不勞將軍操心;你還是先顧好自己的性命吧。」
烈焰很快吞噬整張床。
門外響起驚慌呼救、雜亂腳步,以及一桶桶水潑在木板上的聲音。
可屋裡可燃之物太多,一時根本壓不住火頭。
眼看火舌越來越近,賀靖川終於露出真切的恐懼。
「夫人,我知錯了,這次當真知錯了!」他攥住我的手臂,嗓音發顫,「我只因心中煩悶才來喝酒,與海棠之間絕無苟且。你再信我一回!」
「我是否相信,已經不重要;」我甩掉他的手,「賀靖川,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是你親手把它丟了。」
烈焰已經逼至腳邊,灼熱氣浪直撲臉面。
賀靖川雙膝發軟,竟當場跪下:「夫人,求你饒過這回!我發誓再不踏進花??,馬上隨你回府,往後凡事都聽你的安排!」
我垂眸審視他。
從前意氣昂揚的驃騎將軍,此時跪在失火的花??裡,袍帶凌亂,哭得滿臉涕淚,只剩恐懼。
實在醜陋得很。
「賀靖川,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立刻簽下和離文書,我們從此各走各路。第二,繼續做賀家女婿,陪這座醉月??一起燒成焦炭。」
賀靖川猛然抬臉:「和離?不行,我絕不會與你和離!」
「既然如此,看來你選了??路。」
我鬆開他,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等等我!」賀靖川撲過來抱緊我的腿,「我籤便是!火就要燒來了,先帶我出去!」
我從懷中取出提前寫好的和離書,扔在他面前。
「簽字按印。」
賀靖川撿起筆,手抖得厲害,卻遲遲沒有落筆。
「紀昭棠,我們做了多年夫妻,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他紅著眼睛問我。
「你也配談舊情?」我俯身扣住他的下頜,逼他看清我的臉,「先背棄婚誓的人是你。現在籤,或者留下等??。」
頭頂房梁傳來沉重斷裂聲。
火星簌簌落下。
賀靖川最後一點堅持終於崩潰。
他抓起毛筆,在文書末尾寫下姓名,又蘸著印泥按下指印。
我驗過和離書,確認沒有遺漏,才將它摺好收入懷中。
緊接著,我拔出腰間短匕。
刃口映出一道冷光。
「啊——」
賀靖川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握住右手,鮮血不斷從指縫湧出。
帶血的小指落在磚上。
「這根手指,是你背叛我的利錢。」我收刀,用乾淨帕子抹過指尖,「記住今日的教訓。若還敢糾纏我,下一次斷的便不會只是手指。」
說完,我越過門檻,走出已經被烈焰吞沒的天字房。
身後是賀靖川痛極的嘶喊。
還有醉月??在火海中轟然坍塌的巨響。
21.
我沿著??梯下行,安然走出醉月??。
長街已經被圍觀百姓堵得水洩不通,處處都是指點與議論。
沖天火光將半座夜空染成赤紅。
松煙領著親衛擠出人群迎來:「夫人,您可有受傷?」
我翻身上馬,最後望了一眼烈焰中垮塌的??宇,以及四處奔逃的客人與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