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2章 雖不把閑言放在心上
」
雖不把閒言放在心上,賀靖川一再相逼,終究令人厭煩。
我需要讓他永遠無法再開口糾纏。
這樣的機會很快送到眼前。
七日後,宮中為慶賀北境勝仗大設宴席。
我與賀靖川的名字,都列在受邀名冊中。
23.
宮宴上,賀靖川坐在對面,隔著舞姬頻頻看我。
我從未回應,只獨自飲酒觀舞。
宴過半程,皇帝興致正好,便准許在座群臣進言。
一名素來與賀家交好的老臣忽然起身拱手:「陛下,臣有一事憋在心中,不知是否應當啟奏。」
皇帝含笑道:「今日無須拘束,愛卿直言便是。」
那老臣先後看了我和賀靖川一眼,才開口道:「臣近日聽聞,驃騎將軍賀靖川已與原配紀氏和離。夫妻家中私事,臣本不該妄議。但賀將軍是朝廷棟樑,紀夫人亦有一品誥命,二人鬧得全京皆知,多少有損朝廷與皇家的體面。更何況,其中緣由似有隱情。」
大殿很快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同時匯聚到我與賀靖川身上。
皇帝也朝這邊看來,原本的笑意散去不少:「哦?賀愛卿,當真有此事?」
賀靖川立即出席跪地,聲音帶著哽咽:「回稟陛下,臣確實滿腹苦衷。」
他紅著眼抬頭,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臣與夫人相伴十年,本該舉案齊眉。可她生性剛烈多疑,嫉妒心極重。臣只為延續子嗣,想納一名妾室,她便百般阻擋,甚至無故殘害女子性命。臣實在無法,只能忍痛和離,以免連累家族聲譽。」
滿殿賓客頓時譁然。
「竟然還有這種內情?」
「紀夫人平日看著端莊,誰能想到私下如此兇悍......」
「難怪賀將軍近來瘦了那麼多......」
四周議論驟起。
皇帝皺眉看向我:「紀氏,賀愛卿方才所奏是否屬實?」
我放下杯盞,走至大殿中央,端正跪下。
「陛下明鑑,」我平靜答道,「賀將軍方才所言,沒有一句是真話。」
賀靖川搶著說道:「陛下,臣有人證!府中僕役皆親眼見過她的惡行,還有羅家表妹,也能證明她曾如何施虐。」
「人證?」我側臉問他,「你說的是前日被人暗中滅口的婢女杏兒,還是半夜給你下媚藥、因此被人強行逐出府門的羅嫣然?」
賀靖川面上變色:「你在汙衊我!」
「是真是假,派人一查即可知曉。」我從袖內取出一冊卷宗,雙手舉過頭頂,「陛下,這是臣婦近日多方查驗後尋得的憑證,皆與賀靖川貪戀女色、私通北狄密探有關。」
「你說什麼?」賀靖川驚叫出聲。
皇帝的臉徹底沉下:「把冊子呈上來。」
內侍接過卷宗,送到御案前。
皇帝逐頁翻閱,神情越來越冷厲。
冊內全是我提前備好的材料。
既有模仿賀靖川筆跡所寫的密函,也有他同北狄商旅來往的假賬,更夾著蘇輕憐審訊時親自按印的供狀。
供狀稱,蘇輕憐入府是賀靖川安排,為的是偷取邊防。
真假相疊,足以致命。
24.
「賀靖川!」
皇帝把整本卷宗狠狠擲到殿下:「朕從未想到,你竟有這般大的膽子!」
賀靖川癱坐在地,臉上沒了半點血色:「陛下,臣遭人陷害!全是紀昭棠這個毒婦偽造的,她恨我,她想害??我!」
「陛下,臣婦與他共度整整十年,若非掌握實據,絕不會輕率指控曾經的丈夫。密函上的字跡可以同他歷年奏章核驗,賬目亦能從賀家鋪面查證。
蘇輕憐的敵國身份早經兵部確認,她留下的供詞,兵部同樣存有原卷。」
賀靖川渾身顫抖:「不,事情根本不是這樣!蘇輕憐確實是探子,可臣從未同她勾結。這女人用刑逼供,強迫蘇輕憐親口誣陷我!」
「逼供?賀將軍,按大梁現行律例,蘇輕憐這個敵國探子本就應當問斬。臣婦審她時奉有兵部密令,此事可請方尚書作證。」
我將目光投向右側席位上的兵部尚書。
方尚書輕咳兩聲,出席奏道:「回陛下,兵部確曾准許紀夫人審問北狄探子蘇氏。該犯已經招供畫押,而供詞之中,的確出現過賀將軍的名字。」
他沒有斷言供詞真假,只確認其中「出現」過名字。
這一句便夠了。
皇帝鐵青著臉俯視賀靖川,眼中盡是失望與震怒。
「賀靖川,事到如今,你還想如何辯解?」
「臣......臣真的......」
賀靖川嘴唇發抖,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我:「陛下,臣要揭發紀昭棠!她在私宅動用酷刑,隨意刀人,還放火焚燒醉月??,企圖謀害親夫。罪大惡極的人分明是她!」
我平靜反問:「謀害親夫?賀將軍指的是醉月??那場失火麼?火災因將軍酒醉打翻燭臺而起。臣婦恰好趕到,冒??衝入火中才救出他。醉月??的夥計與當晚參與救火的百姓,全都可以作證。」
「你撒謊!放火的人明明就是你!」賀靖川聲嘶力竭地叫喊。
「陛下,」我再次叩首,「臣婦說的每一句都有憑據。賀將軍因通敵之事被揭穿,心中懷恨,才反咬臣婦。還請聖上徹查明斷。」
皇帝的目光在我們二人之間徘徊許久。
最終,他緩慢而威嚴地開口。
「驃騎將軍賀靖川,私通敵國,證據已然坐實。即日起褫奪官爵,押入天牢待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