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3章 紀氏昭棠不徇私情
紀氏昭棠不徇私情,揭發逆臣,於國有功,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以彰忠義。」
殿前侍衛迅速上前,架起軟成爛泥的賀靖川。
經過我身旁時,他突然瘋狂掙扎,血紅雙眼幾乎要將我撕碎。
「紀昭棠,你好狠毒!我便是化成厲鬼也不會饒過你......」
我從容起身,撣了撣裙襬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隨即俯身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賀靖川,你還記得我父親最寵愛的那些姨娘麼?」
賀靖川的身體猛地戰慄。
他顯然想起了某些可怕往事,眼睛猛地睜大。
「難道你......你早就......」
「不用害怕。」我直起腰,衝他笑了笑,「聖上不會讓你立刻??。天牢長夜難熬,足夠你一夜夜回想。」
侍衛拖著他離開大殿。
25.
我父親也是大梁武將,同樣喜好美色。
年輕時,他最愛蒐羅各色美貌女子。
直到十年前,他才突然學會安分。
因為被他帶回府中的每一個女人,不出數日都會用不同方式丟掉性命。
後來他親眼看見,我將最受寵的孫姨娘紮成一隻美人風箏......
堂堂將軍竟嚇得當場失禁。
從那日起,他再不敢提起納妾兩個字。
我曾把這段往事當作笑談告訴賀靖川,既提醒丈夫,也時刻提醒自己。
可他明知後果,依然選擇重蹈覆轍。
大約真以為我嫁入後宅多年,就會變成任人拿捏的弱婦。
我轉身迎著滿殿複雜視線,一步步走向宮門。
十載夫妻情分。
至此才算真正斬斷。
賀靖川下獄的訊息如狂風一般,一夜之間刮遍京城。
昔日戰功赫赫的驃騎將軍,轉眼變成人人唾罵的叛國罪人。
賀家門楣也從高處墜落,重重砸進泥裡。
我帶著聖旨與大批賞賜返回舊日將軍府。
如今,這裡更該叫作紀宅。
因為皇帝特旨將整座宅院一併賞給了我。
從前府門外賓客車馬不斷,如今只剩幾個探頭窺看的閒人,以及滿地臭蛋與爛菜幫。
大管事領著所有未逃的僕役跪在階下。
眾人臉色灰敗,身體抖個不停。
「夫人......不,主子!」大管事顫聲稟報,「府中已經亂了。許多僕人偷拿財物逃走,庫房丟失不少東西,老夫人那邊也出了狀況......」
「賀老夫人又怎麼了?」
我跨進大門,重新打量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老夫人一聽將軍下獄就暈??過去。醒來後不肯吃喝,一會兒要見兒子,一會兒又拿繩子上吊......奴才們根本攔不住!」
我點了點頭,轉而走向西跨院。
跨院裡像剛遭過打砸。
碎瓷鋪了滿地,帳幔也被撕成條條碎布。
賀老夫人被兩名嬤嬤????按在椅上,披頭散髮,雙眼通紅,口中塞著一團軟布,只能「嗚嗚」掙動。
她一看見我,眼睛瞪得更大,掙扎得幾乎撞翻座椅。
我示意嬤嬤暫時鬆手,順便取下堵嘴的布團。
「紀昭棠,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惡婦!是你毀了我兒子,你把靖川還給我!」
老夫人尖聲咒罵,揮舞著雙手便要撲過來。
嬤嬤們連忙重新扣住她的肩膀。
我走到近前,平靜欣賞她發狂的樣子:「賀靖川私通敵國,是聖上御口定罪。此事如何能算到我頭上?」
「你少胡說!」老夫人噴著唾沫,「都是你遞上去的冊子,證據也是你造的!你害我兒,我咒你不得好??!」
「證據真偽,自有朝廷審理。母親若認定有冤,完全可以去敲登聞鼓,進宮告御狀。」
老夫人的叫罵戛然而止。
她當然不敢告。
26.
此事若深查,賀家必受牽連。
她癱軟在椅上,老淚縱橫:「我賀家究竟做了什麼孽,竟把你這樣的可怕災星娶進家門......」
「災星?賀家落到今日,全是賀靖川親手造孽的後果。我不過掀開那塊遮羞布,讓世人都看見他做過什麼。」
「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老夫人抬起渾濁雙眼,怨恨地盯著我:「你把靖川害進天牢還嫌不夠,難道要讓賀氏滿門陪葬?」
「害他?那是他罪有應得。至於我今日回來,自然是為了清理這座府邸。」
我轉身命令大管事:「傳我的命令下去,府中所有僕役一個時辰內到前院聽候。逾時不到,一律以逃奴處置,立即報官追捕。」
「小的遵命!」
一個時辰以後,前院擠滿了神色不安的人。
其中有主動留下的,也有不少已經逃出半途,又被親衛抓了回來。
還有幾名趁亂偷竊財物的,被繩索捆住,丟在牆角。
我站在高階上,把一張張臉逐一看過。
「從今日開始,這座宅院歸紀昭棠所有。願意留下當差的人,仍按舊規矩領取月錢;不願留下,現在便可離開,我不會阻攔。但若誰敢裡外勾結、偷懶欺主,或者背地生事......」
我指向牆邊那幾個被縛得結結實實的偷兒。
「瞧過他們的下場,你再決定要不要以身試法。」
階下一片??寂。
「現在想離府的人,全都站去左邊。」
人群一陣騷動。
最終有十餘人遲疑著挪到了左側。
他們多半是賀家舊僕,或同賀老夫人母子沾親帶故。
「大管事,給這些人多結三個月工錢,放他們出府。」我揮手示意。
十幾個人鬆了一口大氣,連連叩謝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