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5章 你現在原話回她
「你現在原話回她,」我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我只是處置了一名敵國細作。她若實在看不慣,不妨自己選一選:是讓這顆腦袋繼續掛著,還是由她上去作伴?」
大管事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夫、夫人,這話如何能......」
「一個字也別改。」
留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走遠。
蘇輕憐沒能在繩上撐過太久。
屍身隨風輕晃,??去時的恐懼與疼痛仍凝在五官上。
我命人斬下她的首級,裝進木籠,照舊懸在將軍府門外。
餘下的身子則棄往城外荒墳,任野狗啃食。
賀靖川將自己鎖進書房,一整夜沒有露面。
我卻一覺睡到了天明。
10.
蘇輕憐的首級在府門外足足懸了三日。
期限一到,我才命人連木籠一併摘下,送往城外荒冢。
如此,她總算能與那具殘屍湊成一場「首身團圓」。
將軍府連日氣氛壓抑。
僕役來往時踮著腳,連咳嗽一聲都恨不得忍回去。
賀靖川以傷病為由告假,整日閉門躲在書房。
我無須猜,也清楚他在想些什麼。
後怕與悔意自然都有,可最多的,應當還是恐懼。
他開始怕我這個下手從不留情的妻子。
兩日後,門房來報表小姐求見。
我正坐在花廳核算當月賬冊,聞言抬眸:「哪一家的表小姐?」
「是將軍姑母家的二姑娘,羅嫣然表小姐。」門房陪著小心答道,「她聽說將軍病倒,特意前來探望。」
羅嫣然?
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
她是賀靖川一個隔了幾層親緣的遠房表妹。
生得柔弱,說話也像沒力氣,唯獨每次看向賀靖川時,兩眼都能漾出春情。
從前她來府中,總愛跟在男人身旁「表哥長、表哥短」地叫個不停。
我看得明白,卻懶得揭破。
眼下蘇輕憐才??,羅嫣然便急匆匆趕來了。
這府裡的訊息倒傳得快。
「把人請來。」我合攏賬冊。
沒過多久,羅嫣然帶著兩名侍女踏進花廳。
她穿月白梅紋長裙,外搭淺綠披風,髮髻梳得端正素淨。
那一身清淡打扮,倒像專程上門弔喪。
「嫣然拜見表嫂。」
她屈膝行禮,柔聲說道:「聽聞表哥病中休養,我實在放心不下,才冒昧登門;若有失禮之處,請表嫂見諒。」
「親眷探病,談不上失禮。」我讓她落座,「不過將軍需要靜養,今日不宜見客。」
羅嫣然只在椅沿捱了半邊身子。
她接過侍女奉來的茶,淺啜一口才細聲問:「表哥的病嚴重麼?我這幾日在家裡寢食難安,昨夜還夢到他墜馬,醒時渾身都是冷汗......」
說到這裡,她拿絹帕在眼尾輕按了兩下。
「郎中說他只是急怒傷身,歇上幾日即可。勞表妹惦記。」
「那我便安心了。」羅嫣然舒了一口氣,轉眼又擰眉道,「表嫂,我聽說貴府前兩日出了大亂子,門外甚至懸著......懸著......」
她故意吞下後半句話。
驚怕中摻著好奇的神色,被她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刀了一名敵國奸細。」我只答了一句,「表妹若是膽小,近來最好少往外走。」
「敵國奸細?」羅嫣然捂住嘴低呼,「怎會有這樣的人混到表哥身邊?實在太險了!表哥可曾受傷?」
「他沒有大礙。若表妹再無旁的事,就早些回去吧,他此刻需要清靜。」
我懶得再看她作戲。
索性當面請她離府。
11.
羅嫣然的笑意短暫僵住,旋即又換上柔弱語調。
「表嫂,我還是想親眼看看錶哥;哪怕不能進屋,只隔門問候一句,我也才能放心。」
「不必,也不許。」我沒有給她餘地。
她的眼圈立時紅了:「表嫂,我不過關心自家兄長,絕不曾存別的念頭。您就容我這一次吧。」
她話未說完,已作勢要跪。
我端起茶杯撇去葉沫:「表妹這是演給誰看?讓外人撞見,豈不要說我這個表嫂刻薄你?」
羅嫣然半彎的膝蓋頓在原處。
她半跪著,臉紅得無處安放。
「來兩個人,」我擱下瓷杯,「送羅二小姐回家。」
兩名嬤嬤上前。
羅嫣然咬著下唇,只得起身屈膝:「那嫣然改日再來看錶哥。表嫂保重,我先告辭。」
她轉身離開,腳步還刻意踉蹌了兩下。
那背影委屈極了。
我目送她消失在花廳外,指尖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面。
「松煙。」我叫來貼身婢女。
「奴婢在。」
「知會書房守門的人,羅家送來的吃食一口都不能進將軍嘴裡。還有,今晚那劑湯藥,再多添些安神藥材。」
松煙立刻聽懂:「奴婢這就去辦。」
羅嫣然顯然不肯罷休。
次日,她果真再次登門。
這回帶著一盅親手熬煮的梨羹,口口聲聲說能清熱潤肺。
我照樣沒準她進書房見賀靖川。
那盅湯雖留下了,等她一走,我便叫人全倒進花泥裡。
第三日,羅家門前終於安靜。
第四日黃昏,賀靖川的「病」總算好轉,已經可以自行下榻。
只是整個人仍舊提不起精神。
晚膳時,他難得來到正院,與我同桌吃飯。
一桌寂然。
飯剛用到一半,大管事匆匆進門:「將軍、夫人,羅二小姐來了;她說事情十萬火急,非見將軍不可。
」
賀靖川皺眉問:「天都黑了,她能有什麼急事?」
「表小姐不肯明言,只說此事關係重大。」
賀靖川轉而徵詢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