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2章 賀靖川徹底怔住
」
賀靖川徹底怔住。
他面上青白交替,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懷裡發抖的蘇輕憐。
他又怒又窘。
「是真是假,一診便知,」我又道,「將軍的身體究竟有沒有毛病,府醫一診便知;你若仍不信,我這就派人進宮,請陛下賜兩位御醫來。」
賀靖川暴怒起來:「紀昭棠,你敢!我的身體能有什麼毛病?分明是你仗著孃家勢大,故意欺辱輕憐,還想混淆是非!」
吼聲震得滿堂迴響。
3.
他當然不願讓大夫來。
這些年自己能不能有子嗣,他心裡當真一點數都沒有?
「我有何不敢?將軍府的後院如今歸我管;你若覺得受不了,大可寫封休書給我;至於你口中的欺辱......」
我抬手拍了兩下。
門外兩名嬤嬤上前架住蘇輕憐。
她頓時瘋狂掙扎:「將軍救我!姐姐饒命開恩!輕憐真的知錯了,往後再也不敢了!」
「既然認錯,」我示意嬤嬤先停手,「便告訴我,你究竟錯在哪裡。」
蘇輕憐哭得滿臉狼狽:「輕憐不該衝撞姐姐,求姐姐饒過這回,留我一命!」
「只有衝撞?」
她閉緊嘴,只顧不停掉淚。
那雙眼卻牢牢黏在賀靖川身上。
她還等著這個蠢男人救她。
可我既然敢當堂發作,又豈會毫無準備?
這座府裡的僕役都聽我的,賀靖川的命令根本使喚不動他們。
他再三阻攔也沒用,片刻後,蘇輕憐便昏??過去,鮮血一點點染紅裙襬。
賀靖川盯著血跡,滿臉難堪。
他啞聲道:「紀昭棠,你實在令我失望。」
「這便失望了?」我忍不住笑,「將軍現在便這樣失望,未免也太早了。」
他究竟有多失望,我並不在意。
反正我此刻心情極好。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必替他遮掩那件丟臉的隱疾。
半個時辰不到,府醫便把診斷說得清清楚楚。
按賀靖川的身體,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留下子嗣。
老大夫說得十分篤定:蘇輕憐腹中的孩子,絕不可能屬於他。
賀靖川不肯相信。
可隨後趕到的兩名御醫,也給出了同樣的診斷。
這一次,他終於踉蹌著後退,臉白得像紙:「不是我的?怎麼會......怎麼可能不是我的?」
我看著他道:「有什麼不可能?當初瞞著你,是怕你在賀家抬不起頭。如今你自己不要臉,把體面丟到我腳邊,我想替你撿都來不及。今日給我記牢了,我紀昭棠眼裡容不下沙子,更容不下誰跑到面前耍心眼、玩把戲。」
賀靖川渾身一震。
他這才猛然回神,瘋了似的衝向西廂。
「我要親口問她,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
我斂了笑,隨他去西廂。
屋裡血氣混著藥味,燻得人發悶。
蘇輕憐白著臉躺在榻上,一瞧見我們,眼中立刻湧出怨毒。
她虛弱地擠出一句:「姐姐......好狠的心。」
到了這個地步,她居然還在演。
賀靖川站在榻邊,許久都沒有開口。
我俯視著蘇輕憐,冷冷問她:「我只給你這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你還敢說是將軍的?」
蘇輕憐眼瞳猛縮。
4.
她十指攥住被褥,指節都泛了白。
「姐姐在說什麼?輕憐......輕憐真的聽不懂。」
「賀靖川眼睛瞎了,我可一點都不瞎。」我掃過她仍舊隆起的腹部,「捱了我那一腳,這孩子還穩穩待著,命倒真硬。」
蘇輕憐呼吸越來越急:「我......我沒有......」
「看來不到真正的??路,你是不會承認了。
」
我再次拍手傳人。
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婦被帶進屋,進門便畏縮地跪下。
「這位鄉下來的醫婆曾替你診過脈,你總不會忘了吧?」我看向老人,「說說看,你見到蘇姑娘時,她已經懷孕多長時日。」
醫婆嚇得不停磕頭。
「夫人饒命!求夫人饒命!老身二月在青??給她診脈,那時她就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絕不敢撒謊!」
蘇輕憐尖聲否認:「她胡說!她受人指使來害我!將軍,你不能信她!」
賀靖川抬起眼時,眸中已經血紅一片。
可他沒有質問我,只盯著蘇輕憐問:「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啊!」蘇輕憐掙扎著去抓他的手,淚流不止,「將軍最清楚輕憐是什麼人;我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做過那種事?一定是姐姐買通她,要置我於??地!」
「買通一個人,你不肯認。」
我又拍了拍手。
這次被帶進屋的是個年輕兵士。
他身上還穿著邊軍舊襖,進門便跪下行禮:「屬下拜見將軍、夫人。」
賀靖川認出了他:「你是周副將手下的韓伍長?」
「正是。」韓伍長低著頭,嗓音發沉,「周副將戰??以前,曾在一次酒後說起蘇姑娘。」
賀靖川追問:「他說過什麼?」
韓伍長把頭壓得更低:「副將說,蘇姑娘是他從邊城青??贖出來的。跟著他時,她腹中早已有了孩子。副將心善,可憐孩子生來沒有名分,便讓她暫時冒充表妹。後來副將不幸戰??,她轉頭就攀上了將軍......」
「住口,你胡說!」
蘇輕憐幾乎從榻上彈起:「你拿了誰的銀子,竟敢這樣汙衊我?」
韓伍長紅著眼斥道:「周副將待你不薄!臨??前還惦記著給你和孩子留夠盤纏。
可他屍骨未寒,你就另攀高枝,你對得起他麼?什麼表妹,不過是個冒牌貨,你分明是他從青??贖出的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