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_第14章 至於留下的人

和離後,我奪了將軍府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白糰子

「至於留下的人,」我望向其餘大多數僕役,「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辦差。自今日起,內宅一切大小事務先交給松煙代為掌理。」

松煙出列屈膝:「奴婢一定盡心,不負主子信任。」

我又吩咐大管事:「立刻清點庫房,把現存賬簿、田契和房契分門別類,全送到我的院子。」

大管事忙不迭答應下來。

安頓完府務,我獨自去了賀靖川的書房。

他被侍衛猝然帶走,屋裡仍保持著赴宴前的凌亂。

書案鋪著一封未寫完的信,幾冊書籍散落在腳邊。

我熟練地開啟桌下暗格。

早在很多年前,我便知道賀靖川把緊要物件藏在這裡。

暗格中果然塞著不少東西。

暗格裡還有私信、暗賬、當票和借據。

我隨手翻檢片刻。

這位驃騎將軍表面煊赫,內裡其實早就只剩空殼。

這些年為了揮霍享受、維持排場,他暗中借下許多高利錢,名下多處田莊鋪面也已經抵押出去。

如今人一倒,債主很快就會登門討要。

可債主找不到我。

債該由賀家來還。

27.

沒過多久,第一撥討債人果然出現。

但他們繞過我的府門,直接去了賀氏祖宅。

賀靖川的父親早已辭官,一直住在那處老院中。

據說賀老太爺看完欠據,當場吐血昏厥。

賀家上下亂作一團,只能賣田典當古物,勉強填補眼前債款。

可這筆鉅債遠未填平。

又等幾日,那群賀氏族老再一次來到門前。

這次他們卻是來求饒。

老老少少幾十人擠在階下,衣衫凌亂,活像剛從災荒中逃來。

「侄媳婦......不,紀夫人!」二叔公領頭跪倒在地,「求您念在往日情分,替賀家留一條生路!」

餘下眾人也嘩啦啦跪了一片。

我隔著門檻,看昔日頤指氣使的長輩如今如狗一般伏在腳下。

「賀家有沒有生路,與我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夫人,賀氏真的快撐不下去了!」二叔公捶著??口哭訴,「債主天天堵門逼債,田莊鋪面已經賣空,老太爺病重得連藥錢都湊不齊。再這樣下去,全族都要活活餓??!」

「欠債的人是賀靖川,犯下通敵大罪、拖累族人的也是他。你們該去天牢找他。」

「可靖川被關在裡面,我們連面也見不到!」另一位族老哭喊,「我們現在連靖川的面都見不到!夫人如今深得聖心,只需替賀家說一句話,便能救下一族老幼啊!」

「我為什麼要開口?賀家何時給過我半分恩惠?」

跪著的人全都啞了聲。

確實如此。

他們從未施恩於我。

自我嫁進賀家,得到的永遠只有審視與挑剔。

他們從未把我當自家人。

丈夫納妾,他們逼妻子賢惠大度。

丈夫逛花??,他們反過來指責妻子嫉妒。

丈夫獲罪,他們又咒罵前妻狠毒。

窮途末路時,他們才想起我。

我轉身便走。

「夫人留步!」二叔公向前膝行幾步,把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只要您肯出手搭救,賀家願把僅剩的全部產業全都交給您!求您拿走所有家產,給族中老弱留一口飯吃!」

我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你說的是全部產業?」

「全部,一處也不敢隱瞞!」二叔公咬牙說道,「現存的地契、屋契和鋪契,全都帶來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疊皺摺紙契,舉過頭頂。

我示意松煙接過紙契。

隨手翻過幾頁,果然是賀家所剩的最後一點家底。

只剩偏遠田莊、虧損鋪面和一座舊宅。

老宅尚能值些銀兩,可惜地段偏、修繕起來也麻煩。

「賀家只剩這些了?」我挑眉問。

「真的只剩這些。」二叔公灰著臉點頭,「其餘早被債主拿走抵賬。」

我合攏契紙,故意思索片刻。

「可以,這些產業我收下。」

族老們臉上立刻現出驚喜。

「但是,」我繼續說道,「我只接產業,不負責豢養一群無用親族。從此賀氏生??與我無關,各自憑本事過活。」

二叔公的喜色頓時凝住:「夫人,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讓你們滾。」我冷下聲音,「誰再來門前糾纏,我便叫親衛親自把他扔遠。」

眾人臉色慘白,還想開口哀求。

可被門內親衛冷眼一掃,所有人立刻閉嘴,手腳並用地逃走。

28.

我拿著整疊契書返回書房。

「松煙,明日便將這些產業轉進我的名下。」我把紙契交給她,「能賣便賣,值得修的重新修整。那座賀家老宅暫時留下,不必處置。」

「奴婢明白。」松煙接過契書,遲疑著又問,「主子,賀老夫人那邊......」

「把她移去最偏的小院,只留兩名嬤嬤照看。既不能叫她??,也別讓她活得太舒坦。」

「是,奴婢這就去辦。」

半個月後,賀家殘餘產業全被清點處置。

該脫手的賣出了合適價錢,能經營的鋪面重新開業,門頭一律換成了【紀記】。

老宅留下,卻無人照管。

賀老太爺不久便病??了。

其他賀家人也頃刻四散,有人寄居親戚家,有人直接淪落長街。

至於那位老夫人......

我最後見她,是在一個大雪初停的清晨。

不知怎麼,她竟避開嬤嬤,從偏院裡逃了出來。

身上只裹著破舊單衣,赤腳踩在積雪裡,跌跌撞撞往門外走,口中不停念著:「靖川......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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