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三十六章 皇上痛失愛子
「皇上痛失愛子,悲痛過度……」
「無所謂了,原因不重要。」
我看著柳遠,笑道:「這麼多大臣都在,真是省事。」
柳遠表情微微一變,還未說話,半月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他笑著向我招手,喊道:「姐姐,怎麼來得這麼急,也不打扮一下。」
「丞相不介紹介紹?」
「這是皇子傅宸。」柳相大聲回道。
傅宸是太后的孩子,五歲時去狩獵出了意外,被火燒死了。怎麼會是傅宸?
我還未理清,半月走下臺階,來到我身邊,低聲道:「姐姐若願意,我可以永遠是半月,我不在乎這江山。」
我冷笑著看著他,「你真是傅宸?」
他靜靜與我對視,一雙眸子如淵似海,初見時我覺得他像狼崽子,如今他已然變成一頭嗜血的狼。
「自然,前丞相奉先帝遺詔,秘密將皇子送往邊關培養,誰料先皇走得如此突然,還未等皇子回京就駕崩了。新帝登基,多事之秋,柳家為保護皇子一直等待時機,可惜還未等老臣找到機會,新帝也駕崩了,如今老臣就算受天下人質疑,也要還皇子身份。」柳遠抑揚頓挫道。
「不愧是柳家人,盡幹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事。」
我眯著眼,言語中盡是譏諷。
柳遠從懷中掏出一卷黃色絹布,厲聲喝道:「老臣有先帝委託臣的聖旨還有太后懿旨為證。」
我斂了笑容,陰鷙地看著半月。
他突然往後退一步,喊道:「別讓她拖延時間。」
柳遠一聲令下,他的人盡數向我們殺過來,沉景和陸知疾一左一右護著我,連連躲閃。
人數懸差太大,眼見要堅持不住了,駙馬帶著一隊人馬從宮外趕了過來,形勢很快被扭轉。
半月本想控制我,被陸知疾和沉景攔住了,駙馬從馬上飛身跳下來,一腳狠狠踹在半月後背,將他踹倒在地。
「姐姐,你不要半月了。」地上的少年,雙眉緊皺,眼裡閃著星星點點的水光,嘴角血跡斑駁。他向我伸手,似是想抓住我。
我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詳著他的臉,他笑了起來,滿嘴鮮血。
「半月一直好奇姐姐到底在謀劃什麼,今日應該就能看透姐姐了吧?」
我站起身,淌過屍河,邁上漢白玉臺階,四周殺紅了眼的叛軍都一副想生吞活剝我的樣子。
進入金鑾殿,我坐在龍椅上。
柳遠為首的大臣相繼被押進殿內跪在地上。
「去把所有京官都喊來,丞相謀反這麼大的事,當公告天下。」
說完後,我懶懶地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京官們被帶上來時,見我坐在龍椅上,面面相覷,不敢言語,我笑著跟他們解釋道:「別怕,本宮就是累了,上來坐一會兒。」
但顯然他們沒信,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這個平日裡不著四六,任性妄為的公主,此刻讓他們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就這樣僵持了好半天,莫大將軍才渾身是血地來到殿內。他一見我就中氣十足地吼道:「傅輕禾,你好大膽子,怎麼敢坐在那兒。」
我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對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大喊道:「不圓,你在哪兒?」
本就劍拔弩張的大殿,因為我這突然一喊,氣氛變得更詭異,他們都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只有沉景,一臉淡然,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柳遠身後站起一個小太監,他嘿嘿笑了兩聲,緩緩私下面皮,露出原本的樣貌,是不圓。
「太刺激了。驚喜不驚喜,意不意外?」
柳遠回頭一看,氣得癱在地上,目眥欲裂。
我衝他招了招手。
「皇兄呢?」
不圓身邊跟他同樣打扮的小太監站了起來。撕下面皮後,柳相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皇兄一臉陰沉地看著他,冷笑道:「柳丞相今日可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不圓跑到沉景旁邊,得意道:「這兩貨來毒殺皇帝,你說說,為啥要在我面前下毒呢?」
皇兄走到我面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端著架子,一本正經地坐在龍椅上,沉聲道:「柳家謀反叛亂,該當何罪?」
柳遠獰笑著站起身,「若不是我柳家,就憑你也配坐上這個位置?」
皇兄急了,指著柳相身後計程車兵喊道:「殺了這亂臣賊子。」
那士兵看向我,我緩緩點了點頭。
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到了地上,骨碌碌地轉了幾圈。
我心裡嗤笑,人家說的也是事實,若不是看你是一眾皇子裡最軟弱無能的,他們怎麼會選中你當傀儡,幫你誣陷太子,拉太子黨下臺。
皇帝沒死,柳丞相帶兵逼宮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再無翻身可能。今日與柳丞相勾結的官員皆是株連九族的重罪,肅清朝堂做到了,那接下來就是平反冤屈。
「各位大人,是時候為那二十萬大軍申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