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二十二章 半月又翻弄了兩下
半月又翻弄了兩下,「也是,皇后肚子裡還有個孩子,萬一吃壞肚子就不好了。」
我撲哧一笑。「你是在提醒我,她肚子裡有孩子,讓我小心伺候?」
他對我眨了眨眼睛。「她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有閃失,讓半月去服侍她吧。」
我搖了搖頭,「她不配。」
他動作停了,半晌沒動,突然抬頭直直盯著我,露出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
「下次不要不理半月,半月很好哄的。」
我一怔,上次他膝蓋凍傷不吃不喝,我沒去看他,三天後,他如往常一樣同我講話,我還以為他翻篇了。
如今突然這麼一說,我才知道,他心裡還在介意。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
我無奈道:「好好好,我哄你。」
半月還是堅持要去服侍皇后,他說有他在,皇后的孩子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慢悠悠走到大廳去迎接她,結果她人不在,府裡小廝說皇后去我院子找駙馬去了。
我想了想,問半月:「我要不要過去?萬一碰到什麼看不得的畫面怎麼辦?」
半月低下頭,語氣帶著絲幽怨。
「這是公主府,公主怕什麼。」
是啊,這是公主府,我怕什麼。
我啞然失笑,我和駙馬,到底還是沒有信任基礎。
我怕他欺騙我,他亦怕我算計他。
我到的時候,皇后正站在床前淚眼婆娑地看著駙馬。
駙馬嬉笑地看著皇后,安慰道:「皇后娘娘,不必擔心,臣無大礙。」
「江小哥哥……你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皇后。」我從門外進來,笑得粲然,「注意身份,你不是從前的柳家大小姐了,可不能再這麼嗲聲嗲氣地講話。」
她眼眶盈滿淚水卻不落下,就這樣咬著下唇,站在我面前。
兩相對比,我太像那個壞人了。
「駙馬也是聽說我被皇后所傷,一時情急闖出軍營,才受此責罰。」我坐到駙馬床前,拉著他的手,笑盈盈地看著皇后,「駙馬有今日,皇后功不可沒。」
皇后的眼淚一顆一顆滑落,傷心欲絕地連連搖頭。
「公主,我的哥哥,我親哥哥,他失蹤多日,我只是想問問你的下落,你為何要咄咄逼人,說他該死?你們那天在客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
我笑意不減,慢條斯理地從髮髻上抽下發簪,拿在手上把玩。
「捅你都捅了,還來告這狀幹嗎,難不成想我捅回來?」
她咬著嘴唇可憐兮兮地看著駙馬。
「公主,安排皇后休息吧,她說這麼多,怕也累了。」
我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連忙讓秋華同半月去為皇后安排住處。
皇后攔住了他們。「我要離公主最近的院子。」
半月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求助地看著我。
離我最近的院子,就是半月的住處。
我好笑地看著半月,搖了搖頭。無聲說道,隨她。
但半月好像很不高興,他出去時,我看到他寬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駙馬傷勢太重,一連幾日,都下不來床,皇后天天賴在我院中吃喝。
不是說來我公主府散心的嗎?這看著倒像是來我公主府做小妾的。
半月在伺候駙馬吃飯,皇后在旁邊欲言又止,好一會兒,像是實在憋不住了,她對著我嚷道:「駙馬傷得這麼重,你怎麼能讓一個太監伺候他,好歹也找個體貼的丫鬟呀。」
「你就挺體貼,你來。」我啃著羊腿,眼都沒抬。
「你……」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我輕輕瞥了一眼駙馬,「他傷的是屁股,又不是嘴巴。為難的不是吃飯,而是上茅房,你那麼體貼,要不想想怎麼幫他出恭?」
說完,我手中的羊腿突然不香了。
駙馬卻吃得更香。「還是公主體貼。」
我笑著走向駙馬,經過皇后身邊時,她突然扶著額頭,哎呀一聲,倒在了我身上,手肘不偏不倚地頂在了我的傷口處。
頃刻間,血就滲了出來。
半月連忙拉開皇后,扶著我,眉頭緊緊皺起,彷彿下一瞬就要幫我報仇一般。
我偷偷拍了拍他的後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皇后可要小心,傷了本宮沒關係,傷了你自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