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二十四章 進屋後
進屋後,我飛快扔下駙馬,從最裡側的窗戶,偷偷溜出去,將那個被我打暈的侍女揹回了屋內。
趁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我飛快撕下人皮面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跳到屋頂橫樑躲了起來。
半月聰慧,不過片刻就心領神會。抱著暈倒的侍女往外跑去,「皇后娘娘,這位姐姐突然暈倒了。」
皇后回頭淡淡看了一眼,不甚在意,「抱回去吧。」
皇后走後,御林軍也跟著撤了。
我從房樑上跳下來時,駙馬還站在床邊,看見我後,他迫不及待地衝過來吻住了我,大手在我身上四處遊走。
柳玉衫的春藥下得還挺猛。我慢慢退至床沿,一邊回應他,一邊緩緩向後倒去。
他跟著我倒在床上,我的腿攀上他的腰,柔聲道:「忍一忍,很快的。」
他像是懲罰一般,狠狠咬了我上唇一口,然後繼續攻城略地。
剛剛還跟別人說施展不了的人,這會兒像是屁股上的傷不復存在一般。
雲雨過後,他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痛,我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穿衣服。
下床時,他拉住了我,可憐兮兮的,一如合歡閣裡遇到無良客人的小倌一樣。
「你幹嗎去?」
「你屁股在流血。」我無奈地看著他,「我去給你找藥。」
為他換好藥後,他恬不知恥地提出要求:「我想洗個澡,擦一擦身子也好。」
我被他氣笑了,給你解了春藥,給你處理了傷口,這會兒還要給你洗澡?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嘔……」胃裡突然一陣翻騰,我忍不住乾嘔起來。
不是吧,老天爺,我開玩笑的。
駙馬又準備起來,我趕忙喝道:「趴好,屁股留疤了,手感可就差了。」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竟然完全沒有被我這句調侃分亂心神。
「不會懷孕了吧?快找不圓過來把脈。」
我嘆了口氣,腳步沉重地走到床邊坐下。
對上他亮如星辰的眸子,我突然覺得,有個孩子也不錯。
女孩像他,男孩像我。
「不會懷,我避子湯沒停過。」
那次遊船……
我心裡「咯噔」一聲輕響,面上卻保持著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倒是不氣餒,拉著我的手,柔聲道:「這次別喝,好嗎?」
若真是柳玉衫問他要孩子沒要到,要到我肚子裡來了,那命運還真是造化弄人,妙不可言啊。
我抽出手,譏笑道:「行啊,那就不喝,我也想看看駙馬有沒有一次造出兒子的本事。」
他高興極了,從後面抱著我,臉貼在我的腰側,眼睛笑得只剩一條縫。
「傅輕禾,我想要個女兒,像你一樣的女兒。」
我靜靜看著他的側顏,不敢搭話。
「傅輕禾,以前我不瞭解你,以為你是個只顧縱情享樂,不知人間疾苦的公主。」
我等了半晌,想聽聽駙馬後面會怎樣誇我,結果他不說了。
「那現在呢?」我問道。
駙馬鬆開我,趴回床上,將臉轉了過去,嘴裡哼哼唧唧的,根本聽不清說的什麼。
我憤憤地掐了一把他的腰,起身離去。
出前門,他又嘟囔了一句什麼。
「到底說不說?」我不耐煩地吼道。
他轉過臉來,羞答答地回道:「我想洗澡。」
我白了他一眼,走得決然。
不圓和沉景在合歡閣二樓雅間喝酒,我來時,兩個翩翩公子,正擼著袖子划拳。
我大步走到不圓身邊,伸出手。
「快,把脈。」
見我語氣如此急切,他們都收了笑容,一臉嚴肅。
不圓忙讓位置給我坐。
他探上我的手腕,反覆摸了許久,表情越來越複雜。
我殷切地看著他,心裡仍抱著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