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十七章 昨日趙府貪污抄家
昨日趙府貪汙抄家,報上去三百萬,實際五百萬。扣下來的兩百萬中有一部分就在這拉菜的馬車中,我要把他送給晉王。
城門處已經打點好了,出城很順利。
意外發生在京城十里地外,我正準備跟沉景告別,身後的黑衣人突然一聲怒喝,緊接著幾個黑影唰唰衝進樹林。
不一會兒,傳來打鬥聲。
是柳墨林,我趕去的時候,他身上已有血跡。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劍即將刺向他喉結時,我喊了住手。
原來一個人的倔強和失望,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我不忍看他,「為何跟蹤我。」
「我……」
半月舉著劍從背後貫穿他前胸。他的話還來不及講,就瞪著雙眼,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坐在馬上,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心口像捱了一記重錘。
「別看,很醜。」
他柔聲說完,半月抽回劍,他直直向地面砸去。
這種時候還說這種憨話,我在馬上笑得亂顫,笑得眼淚越流越兇。
回府路上,我握著韁繩的手一直顫抖,腦中一片空白,難過鋪天蓋地將我淹沒。
我這麼差勁一人,怎麼值得他如此溫柔對待。
下馬時,我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半月來扶我,我躲過他的手,步履虛浮地往府裡走。
「他看見了,必須死。半月沒做錯。」
我回頭輕笑,眼淚一顆顆砸落地面,如鯁在喉。
雪又下了起來。
我回房一腳把熟睡的駙馬踹醒,趕了出去,蒙著被子,無聲無息哭了許久。
半月在我院中跪了一夜,早上我推門出來,他已經成了雪人。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是駙馬趕來,將他扛進房間,又抱來被子將他裹住,忙活了好一會兒。
自始至終,半月都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坐在門檻上,支著腦袋看著他。
「你沒錯。」
柳墨林突然跟蹤我,定是察覺了什麼。
半月的確沒有做錯。
「以後別這麼傻,別人口中的是非對錯一點兒也不重要。」
「你不是別人。」
半月突然抬頭,眼神像火苗一般跳躍了一瞬。
駙馬默默把遞給他的熱水倒在了地上,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出門。
「他是個太監。」
他將我抵在涼亭的柱子上,一張臉陰沉得嚇人。
我本就心裡煩悶,此時被他一激,更是怒火中燒。
「那又如何,我又不缺工具人。駙馬不就是其中一個嗎?」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握著我肩膀的手用力掐著我的肉。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駙馬看不起太監,可在本宮心裡你還不如太監。」
駙馬背過身,笑得駭人。
良久,他語氣陰冷,說道:「今日早朝,皇上讓我去演武場操兵,要駐紮軍營,可能沒有時間伺候公主了。」
「上一任御林軍校尉就是在軍中被軍棍活活打死的。」
掌管羽林軍的莫大將軍,是三朝元老,對傅家忠心耿耿,鞠躬盡瘁,這些年為皇上與柳家周旋,穩固朝堂出了很大力。若不是他,皇兄只怕更舉步維艱。
上一任御林軍校尉是柳家費了好大勁安排的人,結果上任沒到三天,就被莫大將軍以觸犯軍法為由給打死了。
這次皇上讓駙馬操兵,還要駐紮兵營,約莫是想讓莫大將軍考察駙馬是否忠心吧。
「我皇兄不傻,只是無能而已。」我走近駙馬,「去之前先和我面首比試吧,輸了就不用去了。」
「傅輕禾,是不是沒有莫大將軍,你的事就成了?」
「是,也不是。」我無比認真地看著他,「這天下是我傅家的,駙馬,最好記牢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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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駙馬共乘一騎,在百姓指指點點中,來到合歡閣,
我讓小廝去私宅傳話,沒過多久,小廝就來跟我說,人已經在後院了。
剛靠近後院,院中男人就聽到了動靜,激動地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