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幾許江河輕_第二十五章 喜脈
「喜脈。」不圓放下手,語氣肯定。
蓋棺定論的那一刻,我突然鬆了一口氣。還反過來安慰眉頭緊鎖的沉景和神色擔憂的不圓。
「沒事兒,一碗藥就能解決。」
但效果並不好,他們沒有因為我的話重新高興起來。
我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太壓抑太悲情。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解決之道,沒死之前就應該努力尋歡作樂。
「沉景,不圓,我想去私宅住段日子。」
「柳家因為柳墨林之事,已經對你起了疑心,還是不要去了,可以住合歡閣,這裡不怕別人查。」
沉景提議道。
「等駙馬傷好之後吧。」我拿過一壺酒,準備仰頭灌的時候,不圓箍住了我的手腕。
「別忘了你自己身上也有傷。」
我試探地舉起一根手指。「一口。」
沉景和不圓異口同聲道:「不行。」
看著他們,我心口一暖,無論我所謀之事成與不成,遇見他們,都不負此生。
夜晚回府,半月孤身站在前院。
明月皎潔,冷風悽悽,他靜靜看著自己被月光拉長的身影,動也不動。
這一幕太過寂寥,我忍不住柔聲道:「半月,夜裡風大,彆著涼。」
聽見我的聲音,他才恢復生機,笑意盈盈地抬頭看我。
「公主,你回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竟讓我紅了眼睛,原來他在等我。我的手忍不住撫上肚子,「半月,你想家嗎?」
半月的笑容突然消失,他垂著眼眸,啞聲道:「進公主府之前,我沒有家,進公主府之後,公主府就是我的家。」
我還沒想明白這句話,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可以嗎?公主。」
「對,公主府就是你的家,以後我不問這種傻話了。」
我拍了拍半月,憐惜道。
他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目的,他忙問道:「公主的傷好些了嗎?」
我踮起腳尖,揉了揉他的頭,也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我的心變得格外敏感,半月這句話又差點讓我淚凝於睫。
被人記掛著的感覺,真好,就像冬日裡喝了一口溫熱的酒,四肢百骸都被暖了起來。
「半月,放心吧,我很會照顧自己。」
半月輕笑了聲,沒有說話,他扶著我一路前行,將我送回庭院。
分別時,他在我背後,一字一句道:「公主,需要我殺了皇后嗎?」
我猛地一驚,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如今府裡,到處都是皇后的人,他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怎麼說這種傻話。皇后死在我府裡,我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垂下眼眸,自嘲一笑:「是半月犯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但還來不及抓住,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18
駙馬已經在府中躺了七日,本來都可以勉強下床,但經過昨日一鬧,又嚴重了。
皇帝來接皇后回宮,看見駙馬的傷勢還沒有好轉,責怪我沒有照顧好他。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后一眼,道:「我這又要照顧皇后,又要照顧駙馬,太辛苦了。」
「那朕就幫皇妹分擔分擔,莫大將軍有個侄女,正是適婚年齡,不如送府裡來,做個妾室。」
我連忙搖頭。
「不用不用,我可以,我能行,我加油。」
「駙馬你的意思呢?」
皇帝攔在我和駙馬中間,我看不見駙馬是何表情,只聽見他說:「多謝皇上隆恩,臣無意娶妾。」
皇后掩嘴笑道:「駙馬一向懼內,皇上還是改日單獨和駙馬聊這事兒吧。」
皇帝摟著皇后的腰,哈哈大笑。
「還是皇后心細,我竟忘了這茬。」
皇帝帶著皇后回宮後,府裡重歸平靜。
我坐在書房裡,抱著湯婆子想事情。
這幾日,柳家忙著四處找柳墨林,竟不見別的動作,著實有些奇怪,加上皇后孩子沒了,卻依然偽裝懷孕,又想做什麼?